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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心灵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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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更加耀眼的光芒将她吞没。

  身后的星海、银河、还有红发的魔法少女,都迅速远去和消散。

  光芒渐散。

  夏弥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象——尼伯龙根的核心大空洞。

  仿佛支撑着整个地下世界的岩壁,穹顶上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钟乳石,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大地与岩石的沉静气息……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属于她和哥哥的静谧“国度”一模一样。

  甚至……完好无损。

  没有灰雾的侵蚀,没有恐怖的伤口,没有痛苦的呻吟,也没有那两个可怕存在战斗的余波。

  这里安静、空旷,仿佛时间从未流逝,灾难从未降临。

  夏弥低头看了看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变回了小女孩的模样——大约是人类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亚麻色衣裙,赤着脚,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这是她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时的形态。

  她恍然。

  “呵……幻境么?”回到自己国度的龙君略带嘲讽。

  以她的精神力量,自然能感觉到这并非完全真实的尼伯龙根,而是基于尼伯龙根记忆与规则、被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引导构筑的心灵幻景。

  “只要按照那家伙的规则,陷入其中,然后完成‘找到目标’就好,对吧?”夏弥对自己说,同时也像是在对可能观察着这里的赤,或者……对那个将她推下来的黑发少女表态。

  那么,目标呢?

  “芬里厄……你到哪里去了呢,哥哥?”

  小女孩形态的夏弥环顾着空旷寂静的大空洞。

  按照“记忆”,刚刚苏醒的芬里厄,应该还处于“卵”的状态,沉睡在空洞中央的月台处。

  她迈开小小的脚丫,踩着冰冷光滑的岩石地面,朝着记忆中的月台方向走去。

  然而,当月台映入眼帘时,她却愣住了。

  月台上,空空如也。

  那个原本应该安放着巨大龙卵、流淌着温暖脉动的地方,此刻只有冰冷的岩石。

  芬里厄不见了?

  夏弥的心微微一沉。

  这幻境……似乎并非简单地重现过去。

  “那么,她皱起小小的眉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游戏已经开始了是么?”

  “‘找到芬里厄’……看来,没那么简单。”

  她不再停留,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看似熟悉、却又暗藏玄机的“尼伯龙根”。

  既然哥哥不在这里,那他会去哪里?

  这个幻境,又想引导她看到什么,经历什么?

  小女孩形态的夏弥,带着疑惑与好奇,开始了在这心灵迷宫中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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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灰雾深渊的核心战场。

  战局似乎正在朝着对魔法少女“月读”有利的方向倾斜。

  在“月读”那凌厉无匹的“斩”之领域与精妙绝伦的妖刀术下,路鸣泽操控的灰雾巨人被尽数斩灭,其本体也在近身缠斗中屡屡受创,显得颇为狼狈。

  他试图重新隐入灰雾,利用主场优势周旋,但“月读”对精神能量的敏锐感知与那吸收灰雾的诡异术式,让他藏匿和恢复的效果大打折扣。

  弥漫在整个深渊的灰雾,因为路鸣泽需要不断凝聚力量对抗“月读”,以及被“月读”的术式持续吸收,浓度明显下降了不少,能见度有所提升,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重压迫感也减弱了。

  眼看自己精心策划、即将到手的“大餐”不仅被人半路截胡,自己还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路鸣泽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爆炸。

  瞥着下方那奄奄一息的巨龙芬里厄,他还是无法做出最稳妥的逃离选择。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几分钟,他就有把握在“月读”的干扰下,强行完成最后的吞噬,至少夺走大部分核心!

  不能就这么放弃!

  一个阴险而有效的念头,瞬间在路鸣泽心中成型。

  他虚晃一招,凝聚出数道灰雾触手佯攻“月读”,本体却骤然分化出数缕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灰雾丝线,如同最灵巧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沿着深渊边缘的阴影,迅速向外围蔓延!

  他的目标,并非“月读”,也并非其他混血种强者,而是——

  那些坚守在防线最外围呃……普通士兵!

  “呃啊!”

  “什么东西?!”

  “放开我!”

  几声短促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数名站在掩体后或装甲车旁的士兵,突然被从脚下阴影或身后雾气中窜出的灰雾触手死死缠住,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拖离了地面,朝着深渊中心的方向拉回!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外围的指挥官和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五六名士兵就被灰雾触手高高吊起,悬挂在了深渊上空,距离下方激战的核心区域仅有百米之遥!

  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由灰雾与绝望意念构成的束缚,惊恐的呼喊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让所有观战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最无聊、最老套、但也往往最有效的——人质把戏!

  路鸣泽赌的就是这一点!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由「白」操纵的魔法少女月读,根本不是什么心怀正义、悲天悯人的“正统”魔法少女。

  指望她因为几个人类士兵的性命就投鼠忌器、手下留情?没有这种可能性。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那些远远观战的军人、混血种、乃至更外围可能通过某些渠道关注这里的普通人眼中,魔法少女月读此刻就是在与造成灾难的“灰雾恶魔”英勇战斗!

  她就是“希望”的象征!

  如果,这个“希望”的象征,面对被挟持的无辜人质,表现出毫不在意、甚至嘲讽、轻蔑的态度……

  那会怎样?

  路鸣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赌“月读”不会在乎人质,甚至展露出最恶劣的态度,毕竟那家伙本质就是个癫婆呢,才不会在乎什么风评!

  而一旦她表现出那种态度,必然会在人类方心中,引发巨大的失望、愤怒乃至被“背叛”的感觉!

  到时候,他再添油加醋,用灰雾传递一些蛊惑人心的低语,挑动人类的恐惧与对“非我族类”的怀疑……场面很可能再度陷入混乱!

  人类方的混血种势力,那些本就对魔法少女抱有疑虑的世家、卡塞尔,甚至可能被迫或自愿地再次介入。

  而一旦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多方势力再次纠缠进来……

  那么,那个始终隐藏在暗处,让他和「黑」都时刻记挂的“那位”,还能继续袖手旁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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