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孟清瞳在心剑相上下的苦功,韩杰看着都觉得心疼。
那她因为大战将至感到紧张,难得一次取消了锻炼阶段,想要休息偷偷懒,韩杰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还暗暗决定,晚上例行的亲昵之后,要再给孟清瞳好好按摩一番。
他如今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孟清瞳会有你快乐所以我快乐的想法。
看到心里真正挂念的人开心愉悦的样子,的确让他体验到了一种新鲜而强烈的满足感。
他甚至变得有些贪心,觉得按摩的手法还是差了一些,给孟清瞳带来的快乐,不如他想要的那么强。
无奈他能找到的正经教材就只到这种程度,不正经的教材里,按摩不是前缀就是前菜,没什么参考价值。
相比起孟清瞳天天晚上字面意义上含辛茹苦,折腾得眼泪汪汪,韩杰觉得自己的回报还是差了点什么。
而且此前孟清瞳说好要教他的事儿,莫名其妙没了下文。这类事情,他一向让孟清瞳主动惯了,骤然决定自我提升请教一下,都不知如何开口。
不久,孟清瞳洗好出来。她仍和平常一样,裹着那身薄薄的浴袍,但今天她的头发在脑后盘得很仔细,斜插了一根做工精致的小木簪子,簪尾如贴片般雕了数瓣桃花。
她笑吟吟走过来,抓住韩杰的手:“我给你也放了水,去泡泡吧,大按摩浴缸,可舒服啦。”
韩杰正在渐渐习惯这凡尘俗世的种种享受,既然有利无弊,何乐不为。
他走出两步,身后孟清瞳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要我进去给你擦背?”
“灵力遍体,不染尘埃,何须费这功夫?”
孟清瞳皱起鼻头,冲他做了个鬼脸:“非得能搓下泥儿才叫擦背啊,木头人。”
韩杰当然不是木头,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定力不足,担心擦着擦着背,有些不老实的地方变成木头。在被窝之外的地方有那种变化,他还不太适应。
不知为何,今晚他的心里总有一股淡淡的浮躁,从刚才孟清瞳进来泡澡开始,脑海中就莫名其妙涌动着各种杂念。
是因为明日就要去对付无形之恶,所以心中有些紧张?他又觉得不像。
韩杰胡思乱想着走进卫生间,微微低头,就看到浴帘后水面上飘动的鲜艳花瓣。
那是一片片艳红的玫瑰,正随着温热的水波缓缓起伏。
韩杰这时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禁皱了皱眉。
他认为还不到最合适的时候,但心里的蠢动似乎又在抗议。
他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某处反而更加躁动,心窝上像是有只小猫收了爪子,只用肉垫在挠来挠去。
本就没什么清洁所需,心里又乱糟糟的,韩杰匆匆泡完,略一犹豫,没有用灵力做后续处理,而是拿起那柔软的毛巾,缓缓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孟清瞳买的浴袍就是一对,一件大一件小,只是他之前还没有穿过。这会儿浴袍没有收在空间中,而是挂在了浴室的门后。
韩杰的视线在浴袍和自己穿进来的衣服之间左右来回扫了两道,终于还是深吸口气,抓起浴袍裹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明明时候还早,孟清瞳已经不在客厅,提前去了卧室。
韩杰定定神,压下心头涌上的些许紧张,快步走了进去。
孟清瞳坐在床边,斜靠着床头,一只脚搭在床沿儿,足尖勾着拖鞋,挑在那儿微微摇晃,姿态慵懒,神情妩媚。
她那清澈到恍如透明的眼波在韩杰身上微微一晃,漾出一抹鲜明喜色,“我就知道你穿上一定好看,不亏我咬牙买了这么贵的衣服。”
料子轻软光滑,穿着颇为舒服,韩杰便笑道:“你既然喜欢,今后我多穿就是。”
“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穿。”孟清瞳唇角微翘,“腰带一抽就开,省我不少劲儿呢。”
她下床过去打开立柜门,亮出内侧一面穿衣镜,拉着韩杰并肩往前一站,很满意地说:“不错,总算跟你穿上情侣装了。”
韩杰想了想,憋出一句:“你穿着也挺好看的。”
孟清瞳转身抱住他,微微踮脚,把滚烫的小脸搁在他的脖窝,轻声呢喃:“好看,你就尽管看,所有你觉得好看的,想看的,我都可以给你看,看个够。”
到了此情此景,若再装傻,怕是会叫心爱的姑娘对自己后代的智商产生不必要的担忧。
韩杰偏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柔声道:“收服无形之恶,对我来说并没什么风险,咱们不至于将计划打乱,仍按部就班来就好。”
孟清瞳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按部就班啊,比我原来的计划也就提前了两天而已。”
韩杰微微皱眉道:“便是到了中秋,你也练不成心剑相才对。”
“我本来就没把心剑相练得成不成看做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儿啊。没了那点体质上的加成,我付出几倍努力补回来总行吧?干嘛让它卡着脖子,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做我想做的事?”
“清瞳,那玄阴无垢……”
孟清瞳直接打断了他:“我说了我不喜欢这名字。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给我的宝物,是能孕育爱情结晶和骨肉至亲的种子,才不是什么污垢!”
连名字都被讨厌成这样,附带的效果自然不提也罢。韩杰只能收回话头。
孟清瞳稍稍拉开距离,抬眼直勾勾盯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以拿出来,说今晚就是最适合的时候。但别的理由其实都不重要,我就想说一个,那就是……我爱你。”
温润的水光在她眼底浮现,没等韩杰表示什么,她就继续说:“你当然也可以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告诉我说今晚还不是时候,但其他任何理由都说服不了我,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韩杰望着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影已成为那小小世界的全部,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若是同样的话,我还有些羞于启齿,能不能叫我换成……我也是?”
孟清瞳带着晶莹泪光的笑容,顿时绽放成了春日暖阳下的满树桃花。
“那,你再说一遍?”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爱你。”
“我也是。”
如同这世上绝大多数俗套的文艺创作一样,在这样的对白之后,衔接的必定是理所当然的火热拥吻。
门外纸盒子里的小玉,一边打饱嗝,一边用翅膀疯狂揉着肚子,两个桃心眼里粉色的光都快亮成了两盏灯,头上的翎毛和身后的尾羽眼见着就长了好几寸。
一段漫长又短暂的时光之后,孟清瞳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开,指尖碰了碰微肿的唇,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说:“我专门为你挽的头发,帮我把簪子拔了吧。”
韩杰抬起手,捏住那几瓣桃花,向旁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