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鬼东西?
夜红殇并不笨,意识到掉坑里了,但似乎明白的有点晚了。
她本想强压药劲儿,但异样越来越强,她神魂逆天也只能勉强压住冲动,如果换成寻常女子恐怕已经抱着谢尽欢胳膊,求着那什么了……
糟糕……
随着意识越来越迷离,夜红殇暗道不妙,试图自行处理着问题,话语也停顿下来,眉头紧锁,身子不自然扭了几下。
谢尽欢瞧见此景,眼神颇为疑惑,连忙来到跟前,扶着阿飘肩膀:
“媳妇,你怎么啦?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夜红殇刚才还能稳住,现在一接触纯阳之躯,脑子里就‘嗡~’的一下,如同着了魔一般,忍不住靠在了怀里。
??
谢尽欢也不傻,看着状态,就知道阿飘似乎中了药。
虽然不清楚阿飘给自己下药做什么,但阿飘向来出其不意,气氛都到这儿了,他自然是横抱着来到幔帐间:
“没事,躺着歇会儿,暖和些。”
“呼~”
夜红殇眼神逐渐迷离,勾住脖子啵啵啵,还反客为主把谢尽欢摁住了。
“呜?”
谢尽欢见此,自然非常配合,但他意想不到的是,起初亲亲摸摸,阿飘都是柳眉轻蹙,有点不是很满意的模样。
随着他心生歹念,碰了下禁地,阿飘就猛然一颤,明显开心了许多。
嘿?
这么敏感的吗……
怪不得不肯兑现赌约……
谢尽欢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不过担心阿飘捶他,还是中规中矩,结果意乱神迷的阿飘还不乐意了,自己翻了个身,猫猫伸懒腰……
我去……
谢尽欢受宠若惊,心头也明白了意思——阿飘肯定是愿赌服输,但脸皮薄不好意思,才故意搞这种戏码完成赌约。
这样完事就能把责任推到药头上,而非阿飘自愿,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因为阿飘确实干的出这种事,谢尽欢自然也没了顾忌,不过为防阿飘明天说他趁人之危,当下还是化身拜月教主,跪在银月之前纹丝不动,等着月神亲自赐福洗礼。
结果还别说,阿飘等了一瞬,发现他这死鬼不动,还真就……
谢尽欢赶快录像,觉得这事儿怕是能吃阿飘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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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
南宫烨在房间里认真打坐,实则完全没法静心,注意力全在房门之上,模样像是独居在家的冰山女总裁,既怕那黄毛翻窗户进来,又怕……
不远处的另一间房中,姜仙还在翻箱倒柜寻觅丹药,满头都是问号,都快把无形大手请出来了。
林紫苏则乖巧躺进了被窝,见状摇头道:
“算了,我早就看出咱们身边有脏东西,我就丢了不少丹药,怎么找都找不到……”
姜仙已经确定丹药丢了,但着实想不通怎么从手上不见的,此时来到床边坐下,认真推理:
“在家也就罢了,这船上可只有咱们四个人,你不可能拿,谢公子也没必要拿,那剩下的人……”
林紫苏听到这里,略微翻起身:
“你是说……”
“没错,肯定是煤球!这东西它可不兴吃……”
姜仙担心煤球捡去尝尝味了,连忙想跑出去看看煤球情况。
林紫苏则连忙把小彪拉住:
“怎么可能,上次南宫仙子喂煤球辟谷丹,弄得煤球现在看见豆子都小心翼翼,岂会吃这东西?”
“那你说是谁?”
这不很明显吗?
林紫苏正想接话,不曾想船楼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娇喉婉转的嗓音。
齁哦咿呀……
?
姜仙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眼神不可思议,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可思议……
林紫苏起初以为南宫仙子贪吃自食苦果了,但声音明显又不太像,心头满是疑惑,起身跑到门外打量。
而与此同时,南宫烨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先看了下两个丫头,又看向过道深处,茫然道:
“谁呀?家里还有人跟来?”
“不知道呀。”
林紫苏不明情况,和南宫仙子小彪一起,跑到了房间门口,里面随之传来话语:
“媳妇真乖,现在暖和了吧?”
“嗯~……”
媳妇?
南宫烨觉得声音很耳熟,但又不是家里的战友,就把门推开往里打量。
吱呀~
结果就瞧见谢尽欢在幔帐间扎马步,嘴角勾到耳根,很是志得意满。
而身前,容貌气质身段全拉满的夜师伯,摆出婉仪最擅长的招式,脸色绯红咬着一缕秀发,那神态都赶得上她了……
?
一大两小表情微呆,继而齐刷刷脸色涨红。
而谢尽欢在阿飘面前,根本分不清现实幻境,发现房门忽然推开,三个翅膀飞进来,还以为阿飘又在捉弄他,当即双手竖起食指缓缓前推,做出千斤坠的动作:
“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在练功扎马步……睡觉嘛,不穿衣服很正常……”
三人表情再度一呆,暗道——是你脑子不清醒,还是当我们瞎?这么大个人我们看不见吗?
南宫烨也没搭理发神经的死小子,本想和夜师伯道个歉,但略微打量,却发现夜师伯很投入,都懒得搭理她们仨……
而林紫苏光看眼神,就知道是自己的药后劲儿上来了,但不敢明说,只是脸色涨红偷瞄,姜仙也从门口悄悄探头。
而谢尽欢发现三人都看着阿飘,脑子也有点宕机了,完全没想到阿飘这种情况,竟然不知道隐身,他连忙拍了两下提醒,结果阿飘换了个招式……
哈?!
谢尽欢手足无措,因为知道阿飘的性格,这模样被围观,明天怕是得炸毛,眼见覆水难收,他只能心中一横,把还敢看热闹的冰坨子紫苏仙儿全拉了过来。
这样所有人都被欺负,没有人看笑话,阿飘心里应该就平衡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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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夜过子时,船只也在牛马煤球的殷勤驱动下跑到了湖州。
船楼后方的房间里,一大两小躺在秋被下,已经在疲惫中睡去。
外面客厅里,红裙如火的夜红殇,斜依小案扶着额头,通天魅魔的气场依旧在,但耳根的一丝红晕,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谢尽欢坐在跟前,轻抚背心柔声安慰:
“唉,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郭姐姐那境遇不比这羞人……”
这能一样?
夜红殇如果只是不小心给了奖励,倒也没什么,毕竟愿赌服输本就该给。
但她可是家中老大。
妹妹们互相挖坑,社死也没什么影响,而她这当家做主的人,本该全知全能、算无遗策、没有任何软肋,结果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家里第一个自行入局,还拉都拉不住,还被小丫头们围观,还护食……
这以后还怎么当大姐?
不说小栖霞,冰坨子刚才那眼神,都快把她笑死了……
夜红殇想到这些,就脑壳发昏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让所有人忘掉自欺欺人,为此压了良久后,还是抬起眼眸,看向身边的崽崽:
“你什么意思?知道姐姐中药,还敢顺水推舟乱来?”
谢尽欢就知道会如此,当即抬起右手展现水幕,里面是他纹丝不动,阿飘自己……
啪~
夜红殇把手拍下去,眼神微沉:
“翅膀硬了是吧?”
“没有。”
谢尽欢抬手帮阿飘揉肩膀:
“好啦好啦,我家阿飘什么场面镇不住?别纠结了……”
“……”
夜红殇轻轻吸了口气,因为谢尽欢拿着证据,想收拾都没借口,只能摆手:
“行了,明早就到南疆了,你还有正事,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静静。”
谢尽欢知道阿飘不好意思,见此也没过多劝慰,在脸上啵了下,就起身回了里屋。
夜红殇独坐榻前,又抬手扶额,暗暗琢磨这事儿该找谁算账。
紫苏……
不行,紫苏也没坑我,算账说不通……
谢尽欢也无责,是我自己凑上去的……
……
而也在夜红殇拔刀四顾心茫然之际,刚安静下来的房间,忽然又响起一声:
“噗~哈哈哈……”
抬眼望去,可见金甲白毛小仙子,出现在了房间里,神色凝重带着三分关切:
“夜姐姐,你没事吧?”
夜红殇坐直几分,眼神一沉:
“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呀。”
栖霞真人在跟前坐下,搂住阿飘姐胳膊:
“我向来讲义气,岂会对夜姐姐落井下石?刚才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女人嘛,谁没经历过?不过第一次就护食的,本老魔确实没见过,哈哈哈……”
察觉气氛不对,栖霞真人又迅速恢复严肃脸,指了指脑门:
“我魔性太重,脑子不清醒,夜姐姐见谅,哈哈哈……咳~……”
“……”
夜红殇深深吸了口气,导致胖头煤球都快炸了,抬手点了点小白毛,而后就消失了。
“诶?夜姐姐?”
栖霞真人眼神瞬间清澈,觉得自己怕是闯祸了,转而四处赔礼道歉,但可惜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