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门口,李兆坤和俞秋痕各抱着一个孩子下了车。
慧慧看到老太太,立马伸手要抱抱:“太奶奶……”
“哎呀,太奶奶的乖乖囡!”
李赵氏一把接了过来,然后在重孙女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小孩子嘛,谁带跟谁亲。
大宝跟着喊了一句:“太姥姥!”
李赵氏伸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笑着问道:“太姥姥不在的这几天,大宝有没有保护好妹妹?”
“嗯,大宝一直保护妹妹。”
大宝连连点头。
李兆坤接过慧慧,免得他们家老太太累了:“妈,菜园子弄好了没?”
“好了。”
李赵氏笑着点点头。
李兆坤把慧慧往怀里又托了托,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对老太太说:“那就好,文娟现在行动不便,回头让二毛雇个人照看菜园,也省得您老担心。”
“雇什么人?让你二婶和二毛丈母娘帮忙浇浇水就是了,等到周末的时候,妈再过去锄草施肥。”
李赵氏毫不犹豫反对道。
俞秋痕牵着大宝跟在后面,闻言劝道:“妈,这也太麻烦了,菜园子的事儿让二毛自己去弄就行,您歇着。”
“不累,反正放暑假,闲着也是闲着。”李赵氏摆摆手,目光又落回两个小家伙身上,满是慈爱。
李来贵拿了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大宝和慧慧:“来,吃糖。”
这些进口零食,都是老三的那个小徒弟送的,他们没舍得吃。
“谢谢太姥爷(太爷爷)!”
两个小家伙满脸开心道。
说着,一行人走进了堂屋。
李兆坤把慧慧放在靠墙的竹椅上,小丫头坐不住,扭着身子要下来,他便蹲下身,由着大孙女扶着他的膝盖站稳,大宝像个小护卫似的跟在妹妹身后,生怕妹妹磕着碰着。
“这几天在家,俩孩子没闹腾吧?”李赵氏在方凳上坐下,看着满屋跑的小不点,眼角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白天还好,主要是晚上……”俞秋痕顿了顿,接着说道:“尤其是慧慧,晚上睡觉不老实,满床打滚;大宝倒是乖,就是早上醒得早,醒来也不闹,就坐在床上玩玩具,等我醒了,他就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姥姥,妹妹还在睡’。”
李赵氏听得直笑:“大宝是当哥哥的样子了。”
李来贵突然说起了办升学宴的事:“老三,等四毛和二丫的通知书下来,家里要好好摆上几桌,你回头跟你二哥好好商量一下。”
“爸,咱们家这次太显眼了,依我看还是别办了,免得惹人眼红。”
李兆坤试着商量道。
特别是姐弟俩的入学资格,明显与招生条件不符,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闹出麻烦。
李赵氏闻言,立马附和道:“老三说得对,办席就算了,咱们自家人坐下来吃顿饭就够了。”
“好不容易才出了两个大学生……”
李来贵有些不甘心。
这可是大学生,而且还是两个,放眼整个四九城,都不常见。
“爸,四毛和二丫都是挂名的,本来就不太合规,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太好收场,搞不好还会影响到我。”
李兆坤耐心劝道。
一听这话,李来贵顿时打了退堂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办了。”
李兆坤松了口气,随即转移话题道:“对了,五毛暑假不回来了。”
“不回来?五毛出啥事了?”
李赵氏一听急了。
俞秋痕赶忙安抚道:“妈,您别急,五毛没出事……”
“事情是这样的,汽车局的胡局长,给五毛安排了一个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五毛不是在上学吗?”李来贵好奇道。
“爸,五毛不是会外语吗?主要就是帮忙翻译,其实情况跟小丫差不多,都是利用课余时间兼职,不会耽误学业的。”李兆坤回答道。
“没事就好。”李赵氏拍了拍胸口,紧跟着欢喜道:“早点参加工作也好,有工资不说,还能多攒几年工龄。”
李兆坤立马附和道:“是啊,五毛的工资还不少呢,除了三十八块钱的固定工资,另外每个月还有一万五千日元的生活补贴……”
不等二老询问,他又赶忙补充道:“一万五千日元差不多就是一百块多点,比工资高多了。”
“那他原来的留学补助呢?”
李赵氏连忙询问道。
要知道,五毛出国留学时,每个月有50美元的生活费,换算成国内的钱,同样也有一百多块。
“肯定保留,毕竟这是两码事。”
李兆坤笑着点点头。
李赵氏简单算了算,很快震惊道:“照这么说,五毛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小三百块的收入?”
这钱不比老三挣得少了。
“差不多吧!不过国外挣得多,花得也多。”李兆坤下意识解释道。
“好,老三你跟五毛说,让他好好工作,别担心家里。”
李来贵满脸振奋道。
孙子孙女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他这个当爷爷的,脸上最有光了。
“爸,我估计五毛今晚就会打电话回来,您待会儿亲自跟他说。”
李兆坤随口提醒道。
“好,我说就我说。”
李来贵眼睛里放着光芒。
他们老李家的兴旺,就在眼前。
……………………………………
三天后,中岛美雪提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棉絮般的云海,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哼着《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旋律,脑海当中思考着日文版的歌词要怎么填?
是直接翻译?还是重新填词?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与你分担所有……”她低声念着中文歌词,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抵达羽田机场时,东京下着小雨。
中岛美雪拉着行李箱走出通道,一眼就看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标牌。
举牌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凤凰唱片公司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文就波,旁边还站着五毛和山口百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