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漫长的囚禁岁月里,他早就猜到了那个结局,只是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葛雷瑞特长长的叹息一声,再度抬眼看向碇真嗣。
像是诉说苦楚一般,他讲起先前的事情:
“在与你分别之后,罗蕾塔的情况因为人性而好了不少。”
“但是在一段时间以后,却依然无力支撑了……”
“我只能尝试着攀上洛斯里克,在这里进行偷窃……”
葛雷瑞特重重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但下场你也看见了,我这种小蟊贼最直接被抓了起来。”
“哎,其实放不放我出来都已经无所谓了……”
碇真嗣看着他眼中的死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不久的之前,他也正禁受着相似的痛苦。
看见他人与自己同样的痛苦,只会让碇真嗣的心更加沉痛。
突然之间,碇真嗣想起了什么。
他从随身的那个行囊之中翻找起来,取出先前一直找到过的一枚戒指。
碇真嗣举着那枚戒指,对葛雷瑞特开口道:
“你之前说过,你想要成为‘义贼’弗林那样的人,对吧?”
“我并不知道这是那位弗林所留下来的戒指,又或者只是继承他意志的义贼所留下的。”
“总之,怀揣那样梦想的人并不只有你一个。”
将戒指塞到格雷弗特的手中,碇真嗣像是宽慰他,又像是在宽慰自己。
“或许很迷茫,但该走的路、该要进行的使命却并不会消失。”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往哪里,那么你可以前往传火祭祀场安身。”
葛雷瑞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将它紧紧攥在掌心。
他能够感觉到,碇真嗣话语中的悲痛,显然他在这段时间中也遭遇到了不幸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迟早会遇到。
葛雷瑞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
痛苦并不会就此消失,但他确实感到了一丝宽慰,以及活下去的理由。
他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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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碇真嗣转身走了出来。
监牢已经为葛雷瑞特打开了,至于对方最终的选择,那就看他自己了。
看着身旁双手环臂、靠着墙的伊果,他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大书库的位置,葛雷瑞特已经为我指明了。”
伊果这一次没有出言说些什么刻薄的话,只是轻轻颔首便跟了上去。
在两人的背后,葛雷瑞特握着那枚戒指,从困住他漫长岁月的监牢中踏了出来。
目送着他们离开,葛雷瑞特很快听到身后又有追兵折返的声音。
“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不过、就算是老鼠,应该也会有它的作用才对吧?”
葛雷瑞特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与碇真嗣他们相反的一条岔路跑去。
他踢倒沿途堆放的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又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敲击墙壁。
“来啊!你们这些铁皮罐头!”
“我就在这儿!”
远处的追兵果然被这新的动静吸引,脚步声转向了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