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激昂剑鸣响彻四方,本应锐利的剑光,在那拳劲之前竟显得暗淡无光。
“彭!”
镇魂飞剑悲鸣一声,化作一抹流光飞回钟鬼丹田。
钟鬼则是身化一道灰线,被侯衍之一拳轰飞,砸进山石之中。
气息,
陡然一弱。
“给我倒下吧!”
侯衍之面露狞笑,踏步追上,正欲一拳镇压,眼前突然一花。
“万灵缚!”
秦伯手掐印诀,朝着侯衍之轻轻一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陡然浮现,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瞬间躁动。
好似万千无形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侯衍之生生箍在原地。
嗯?
侯衍之的表情一僵,面露诧异。
“道基!”
“你是道基修士?”
秦伯面无表情。
他只是五指一握,那股无形力量瞬间暴涨,如一只无形大手,朝内狠狠一攥。
“彭!”
法术并未起到想象中的功效,一道人影撞破禁锢,裹挟巨力冲来。
侯衍之先是修炼天玄剑体,后又改修天罡霸体,又以秘法淬炼肉身,虽然现今已经时日无多,但此时此刻他的肉身之强已然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道基?
他现在的肉身,甚至强过许多道基初期修士!
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崩飞如雨。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直撞向秦伯。
拳出如龙!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拳罡、气浪,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蛮力!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竟被生生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秦伯面色不变,枯槁手掌抬起,五指轻描淡写地朝前一握。
“幽冥鬼爪。”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凭空浮现场中,五根手指如同擎天之柱,每一根手指都缠绕着浓郁的鬼气,朝着侯衍之当头抓落。
鬼爪过处,阴风怒号,鬼哭神嚎,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元气瞬间凝固!
侯衍之抬头,看着那落下的鬼爪,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而癫狂。
明明身怀‘火毫针’,他竟是不用,不闪不避一拳轰向那鬼爪。
“轰!!!”
拳爪相撞!
巨响如天塌!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齐齐下陷三尺,无数道裂纹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鬼爪剧烈震颤,五根手指上的鬼气疯狂涌动,竟被这一拳轰得寸寸碎裂。
但秦伯的鬼爪并非只有一只。
第一只鬼爪碎裂的瞬间,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十余只鬼爪同时浮现,从四面八方朝侯衍之抓落。
每一只鬼爪都有碾碎山峦之威!
侯衍之狂笑,双拳齐出!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又重若山崩、力似天罡。
“轰隆隆……”
拳影与鬼爪疯狂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鬼气四散,拳劲纵横!
两人一个肉身强悍,一个法术玄妙,一时之间竟是难分胜负。
“青青!”
侯衍之面泛癫狂,大吼出声:
“你去对付陈平,这个人交给我。”
“……”在远处旁观的少女闻言娇躯一颤,怯生生看向两人,顿了顿方缓缓点头:
“是。”
她脚下轻点,身如飘絮落在山石附近,看向气息奄奄的钟鬼。
“住手!”
秦伯面色一沉,身化鬼影扑来。
幽冥法体!
他显然也是鬼王宗弟子,只不过不知为何明明已经进阶道基,却成了火龙道人驱使的傀儡。
“想走?”
侯衍之冷笑,双手猛推,三十六根飞针穿梭如织,发出刺耳的尖啸:
“去!”
漫天火毫针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赤红火龙,直扑秦伯所在。
火龙所过,空气燃烧、地面焦黑,威势之恐怖,简直匪夷所思。
法宝!
这一套飞针,赫然是一件法宝。
九玄门的消息明显有误,侯衍之并非堪比道基,而是真的炼出了法力。
他。
就是道基修士!
只不过是借助某种秘法,以损失寿元造就的道基。
法宝之威,笼罩数里方圆,秦伯法术虽妙,却也不得不停下动作与之纠缠。
另一边。
柳青青来到钟鬼身边,拔出腰间匕首,面色复杂垂首看来。
钟鬼躺在一堆碎石之中,气息奄奄,两眼无神,已是无力反抗。
“抱歉!”
咬了咬牙,柳青青双眼一闭,握着匕首朝下扎去。
“叮……”
碰撞声响起。
钟鬼身形一翻,屈指弹开来袭的匕首,顺势在对方脖颈处一点。
“嗯!”
柳青青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废物!”
见到此景,侯衍之忍不住失声怒骂:
“没用的东西!”
钟鬼摇头,盘膝坐好。
他身上的伤势看似很重,实则无关紧要。
有镇魂飞剑拦截,又有幽冥法体、天玄剑体、天玄剑罡护体。
侯衍之虽强,
想要一击重创他也难。
更何况。
侯衍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杀死钟鬼,至少在问出天玄剑典之前不会有这个想法。
目视厮杀中的两位老者,钟鬼眼神闪动,压下趁机逃离的心思。
“秦伯。”
他慢声开口:
“速速解决此人,我们好回去。”
“大言不惭!”侯衍之闻言冷哼:
“老夫燃烧寿元,借助乙木灵机炼就天罡宝体,已然成就道基。”
他双手印诀连变,火龙陡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绕过拦截的幽冥鬼爪,从四面八方扑向秦伯。
火雨如蝗,遮天蔽日!
“加上这三十六根火毫针组成的火雨剑阵,就算是真正的道基,老夫也杀得。”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推。
“去!”
漫天火雨呼啸落下。
秦伯眼神一凝,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逃?”
“你就只会逃吗?”
侯衍之的身形紧随其后,单手握拳,朝着空无一人之处轰落。
“轰!!!”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丈、深达丈许的巨坑凭空出现。
坑底光滑如镜,是被那一拳的蛮力生生压平的。
秦伯的身影在巨坑边缘浮现,一直僵硬的面上也显出异样。
惊讶!
凝重!
……
“哈哈!”
侯衍之狂笑,神情癫狂。
短时间内暴涨的修为、失控的秘法,让他的神志明显异于常人。
“老东西,我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秦伯皱眉,随即无奈轻叹,双手十指连弹,道道黑烟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