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当乌尔诺斯从昏迷之中醒来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蹦出来的居然是这句话。
他捂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很老旧的木制房间里,空气中充斥着陈腐的气息,光线中的灰尘在空气中翻滚和升腾着,不知疲倦。
他记得……他正好好的上着班,然后被主管叫去,接着就被人从后面用手帕蒙住了鼻子,然后就晕了过去。
“真是粗暴的手法……这也就是说,这是市政厅的决定,我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吗?”乌尔诺斯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起身来到角落,仔细端详着天花板和墙壁间破旧缝隙的深处……
“乌尔诺斯!你在这!”
房门被推开,是洛洛他们。
沙迪激动的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我们被黑帮绑架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金光皱着眉思考:“他们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他们的目的是我们手上调查的证据?”
乌尔诺斯摇摇头:“不,不是这样,这就是我说的,这座城市……这座世界在隐藏的的东西,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种活动,我们是被选中的祭品。”
说着,他看向那道缝隙:“我说的对吗?混蛋们?”
缝隙之中似乎传来了细微机械转动的声音。
一会儿后,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那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
“乌尔诺斯,你很敏锐,也很谨慎,但你以为你在调查的东西,我们会不知道吗?另外,如果不是你的调查,你本不会卷入这场【狂欢】。”
那个声音有些失真,就像是通过某种扬声器传出来的动静一样。
“嘿!放我们走,你们已经违反了法律!”闪闪昂头说。
“哈哈哈哈哈哈……”
这似乎触动了那些幕后之人的某种笑点,让他们笑个没完。
闪闪的拳头硬了。
“……哦,这真是太好笑了。”他们说:“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就是法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看着你们吗?几百人!几百个来自世界各地,你们平时完全接触不到的大人物,现在都在看你们表演,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金光不屑的反驳:“大人物?不,你们只是一群寄生虫!你们趴在人民身上吸血,还自诩为世界的主人,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随你们怎么说,金光小姐。”那边的人说:“你们是第一批节目还没开始就意识到真相的祭品,但这没关系,仪式还是会继续下去,现在,按照规则,你们必须在房间里挑选一件诅咒之物并触发,开始仪式。”
金光冷着脸,抱着胳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听你的?”
“你们当然会听,因为这是一个机关小屋,可以释放毒气、引爆炸弹,如果你们想要逃走,树林外一公里有军队把守,他们会射杀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你们全部干掉,然后让下一组无辜的祭品登场了。”
沙迪恼怒的抓挠着头发:“实在是太卑鄙了!简直就是一帮恶棍!”
洛洛气笑了:“等我出去了,我就把你们也抓来,尝尝这种滋味。”
四个小朋友全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得把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全都揪出来揍一顿。
他们似乎能脑补出幕后和他们说话的工作人员耸耸肩的姿态:“随便吧,快开始吧,咱们的观众已经等不及了。”
之后,广播没了声响,无论他们怎么说话,对方都不回答,仿佛刚刚的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骂完了吗?那就走吧。”乌尔诺斯似乎对这一切根本不意外。
沙迪好奇的问他:“你就不生气?”
乌尔诺斯见怪不怪,甚至对他们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不,我不会为了这种事生气,这帮权贵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高人一等,但从他们连这些异常现象都要隐瞒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情连他们都控制不住,事情还有转机。”
说完,他便带头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
这里就和普通的独家小屋没什么两样,老旧的沙发、地毯,走在地板上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墙壁上挂着各种看似普通的装饰品。
“这是……捕梦网。”洛洛如数家珍的看着墙上的那些装饰:“但是仔细看的话,染了血,有很强的诅咒气息,应该是被屠杀的原住民留下的,恐怕触碰了这个,就会开始做恐怖的噩梦了。”
“还有这个麋鹿头骨的骨架……不,这不是鹿的骨架,而是人的!这是半人半鹿的怪物【温迪戈】!它们是食人后变成的怪物,渴望吞噬同类,这鹿角好锋利,小心不要被划伤。”
“一个曲棍球面具……想都不要想。”
屋子里的很多东西,在洛洛眼中,这都是充斥着不祥气息的邪物,她幽幽的叹气:“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些东西里挑一件吗?我承认我喜欢戏弄别人,但这些东西真的一点都不有趣。”
乌尔诺斯说:“还是挑一件后果最小的吧。”
“那就是这个。”洛洛走到客厅的电视机旁,拿起了一盘录像带。
“七日恐怖诅咒的录像带,会让观看到录像带的人身缠诅咒,七日必亡。”
她稀奇的看着录像带:“我原来以为这盘录像带不存在或者被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打开电视,将录像带放进了播放器里,五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还没开始呢,沙迪就惊恐的抱着闪闪,嘴里念念有词:
“会是什么东西?我最讨厌看恐怖电影了,特别是那些音效,一惊一乍的,太讨厌了……”
在沙迪停不下来的碎碎念中,老旧的电视闪烁着条纹,持续几十秒后,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然后,电视里出现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玩偶,它对所有人说:
“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漂亮,导演,你是干介个的。为嘛出现的会是这玩意儿?贞子姐姐呢?她不出来卡在电视中央吗?换台!换台!】
在这个玩偶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似乎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