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行累了、腻了的时候,我们就会爬到能看见夕阳的山崖边。”
“我会喝从猴子们那里偷来的猿酒,而那个爱哭鬼就会吹起指环。”
“当她戴上那个奇怪的戒指,吹响指哨,山谷中就会回荡着悲伤的音乐。”
“虽然悲伤、却又非常美的音色。”
“不可思议的,我很喜欢那音色,所以经常要她吹给我听……”
这故事说来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迹,也没有难舍难分的誓言,只有那曾经一同度过岁月时的点点滴滴。
但正因如此,更让人感到悲伤。
那些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回忆,并肩坐在崖边的沉默,指哨悠扬又孤寂的曲调,猿酒辛辣的滋味……
还有那个她吹奏时自己偷偷侧目注视的侧颜。
正是这些平淡日常的点点滴滴,此刻化为最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切割着猩猩早已结痂的心。
这坠落之谷中曾经有个爱哭鬼,却被他给弄丢了。
猩猩一直相信她一定还活着,只是自己真的找不到她了……
他的内心从杀戮之中解放出来,从修罗道路上解脱,但心底始终无法对曾经的事情释怀。
而到了今日,终于知道了川蝉的下落,然而……
猩猩看着那只指骨,看向了那狮子猿先前脖颈上的太刀,也就意识到了什么。
川蝉的忍术,也就是那口哨的独特技艺,能使野兽受到操控或是陷入狂乱。
也就是说,川蝉当初与这狮子猿不知因何缘由发生了冲突。
川蝉使用了独门的忍术,借由此尝试战胜狮子猿。
事实上,她或许也确实成功了,利用口哨的效果令狮子猿陷入狂乱,以至于诱导它将刀捅入了脖颈。
若是寻常的野兽,那么毫无疑问已经倒下。
然而现在的他们都已经知道,狮子猿是被不死蜈蚣附身的生物。
因此在那样的攻击下,也绝不会丧命。
川蝉,大约就是在那时被死而复生的狮子猿给袭击,并遭遇不测了吧……
听着佛雕师回忆着往日的种种,碇真嗣的表情也变得悲哀。
至于后续的结果,看着狮子猿体内这截指骨,不必多说他也能知道。
猩猩用力地握着那节指骨与指环,但是却又像是怕把它弄坏一般,松开手。
他看着指骨,又看向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狮子原,最终仰头连连叹息。
如果自己当时在她的身边,那么结局会不会就变得不同?
而现在知道这消息,仇敌却早已被斩杀,连亲手为其复仇的机会都随之消失了。
在一旁,碇真嗣也是无比沉默,看着猩猩那痛苦复杂的表情。
在这陈年的真相终于被揭开之后,他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一瞬间便没有了那样的精神。
在一旁的无明听着这故事,也是叹息,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劝慰对方。
只不过就在这时,八百波姬却在她身旁浮现。
波姬观察着那指骨上的气息,随后在心中对无名沟通起来。
‘这股气息……我们在来到这谷中的时候,似乎曾有所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