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苇名城时,已是启程后的第三天傍晚。
夕阳将天守阁的屋檐染成一片浓重的琥珀色,常樱的花瓣在暮风中打着旋儿,缓缓落入护城河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坠落之谷的路途凶险,而且山底也没有什么日月交替的变化。
只不过碇真嗣早已习惯了静止的时间,对于日夜更替早就没有了什么实感。
众人没有多做停留,在城门前便分头行动。碇真嗣径直前往观月望楼,去见丈和巴。
而猩猩则难得地没有回他那破旧寺院,而是沉默地走向了天守阁的方向,在斜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无明也一同前往天守阁,说是要去永真那里借宿一晚,顺便讨口茶喝。
-----------------
碇真嗣沿着熟悉的路径,穿过黄昏中的苇名城,前往那座矗立在悬崖边缘的观月望楼。
这一次,他不必再像上次那般急切,而是能缓步走过城中那那条铺满落樱的小径。
当他推开楼门时,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迎面扑来。
丈的身体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已经无需长时间卧床。
此刻她正坐在窗边的坐垫上,斜倚着窗框,面纱轻轻垂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巴则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扶着窗沿,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仿佛在凝望什么。
听见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丈的目光先是在碇真嗣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了他腰间那柄比寻常太刀更长、更显厚重的暗红色刀鞘上。
“那是……”
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而巴则干脆径直走了过来。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赞赏:
“已经取回不死斩了?”
“……哈,果然不能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了啊。”
碇真嗣点了点头,走到两人面前,伸手从腰间解下那不死斩。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死斩轻轻出鞘,瘴气被控制着只萦绕在锋刃周遭。
见到了那奇异的刀刃与气息,巴和丈轻轻点头。
这便是不死斩,绝不会错。
“仙峰寺上,发生了许多事情……”
“一时间难以尽述,待会儿再细细说吧。”
一边将收回鞘中的不死斩放在桌上,碇真嗣再度伸手拿出了那个匣子。
“咔哒”一声轻响,匣盖缓缓开启。
下一刻,一缕澄澈如月的微光从匣中流淌而出。
那光芒似乎是将月华凝缩在了尺许之间一般,顷刻间洒入了这座楼阁。
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香气悄然逸散开来。
清冽、馨香,好似深山幽谷中涌出的清泉,又好似月下绽放的幽兰。
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欣赏表情。
碇真嗣将匣子交给了丈,让她仔细辨认是否是所需的那材料。
而丈也是微微点头,从这香气中寻找到了与故乡源之宫相近的气息。
“这香气……想必不会有错……”
“就是与返回源之宫息息相关的‘花’,如此一来,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制作源之香了。”
但是提起这件事,碇真嗣轻轻摇头。
“只不过,有关‘石’的信息还是没有找到。”
丈并不对此感到遗憾,只是抬起头,望向碇真嗣。
“辛苦你了……能取回这两件物品,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