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号机走到第三新东京市边缘的时候,这座城市的防御系统已经完全展开。
要塞都市的夜色之中,数百个炮台旋转着锁定目标,导弹发射架也正在缓缓抬起。
见状,驾驶舱中的碇真嗣笑着摇了摇头。
“对使徒级别的迎击规格吗,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过他们大概也知道这是没用的吧。”
并不在意锁定自身的种种武器,初号机依然向着前方夜色笼罩下的都市走去。
当然,这些武器最终也并没有开火。
总部调用了距离初号机最近的一栋大楼权限,整个幕墙作为画面,碇源堂的脸出现在了上面。
碇源堂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芒,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回来,是要做什么?”
“在表明来意以前,我可没办法放任你进入这城市。”
虽然碇真嗣才刚刚驾驶初号机环飞一圈,不管不顾的轰炸了许多的地区。
此刻全球都因此受到巨大的影响,一个个国家纷纷做出反应。
如果不是联合国背后的seele此刻自顾不暇,恐怕NERV已经成为全球的公敌而遭受攻击了。
不过碇源堂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面对碇源堂的问题,碇真嗣歪了歪脑袋,随口回道:
“虽然或许仍无法称为家,但这座城市确实有着我的回忆。”
“回来,需要理由吗?”
碇源堂轻轻点头,接着碇真嗣的话说道: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一声欢迎回家?”
碇真嗣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好笑的冷笑话,嘴角有些抽搐,什么都没有说。
而碇源堂也不在意冷场,只是接着开口说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脾气应该发够了,有想过之后吗?”
“因为你的行为,说不定你想要保护的人反而会受到报复。”
“如果面对全球的攻击,这座城市可也根本没办法应对,更别期望我们。”
“你或许是为了这世界而抗拒补完,但是人们并不会知道这一切,反而会在你轰炸后的此刻展开攻击。”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因为那么幼稚的想法拒绝补完。”
看样子碇源堂仍不死心的向自己传递补完的想法,碇真嗣对碇源堂的说法不屑一顾,反而轻蔑的笑了笑。
“但是,我不是你,也不会成为你。”
“况且我对SEELE出手,明明是你也乐于见到的状况。”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本来也不会放过任何人。”
“只有让那些高高在上、远离痛苦太久的人重新回想起痛与绝望,他们才会明白。”
“在生与死的问题面前,他们自顾自追求的那些看起来崇高的补完根本不值一提,只是他们肮脏自私的可悲愿望。”
这就是碇真嗣在那个连希望都看不见的世界中,所学到的唯一真理。
人类补完计划的这一切,在碇真嗣看来都是seele太闲了才没事找事弄出来的破事。
碇真嗣顿了顿,望着碇源堂,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而且除了我以外,你以为NERV不会受到袭击吗?”
“不,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