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碇真嗣缓缓拔剑,李奥纳德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想要动手吗?”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渴望入侵、渴望尽情抢夺力量。”
他缓缓直起身,金属面具上反射着寝室门缝中漏出的微光,也照出碇真嗣阴翳的眼神。
“比起那些无聊的事情,你更有踏上这条道路的潜力啊。”
“放弃那些道貌岸然的想法吧,不如就这样承认自己的内心。”
“承认吧,你和我,其实是一类人。”
碇真嗣握着黑暗剑,沉默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见碇真嗣依然能沉得下心,没有被他挑拨,李奥纳德轻轻“啧”了一声。
李奥纳德站直了身子,伸手向腰间拿取武器,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是我看错了吗?原来只是一个怂到家的胆小鬼。”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程度,那你体内的火,我也不用客气了。”
李奥纳德左手握住法杖,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器。
一把十分细长,如同镰刀的曲剑,刃身弯曲如新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苍蓝色的金属光泽。
应该说,与碇真嗣战斗,这反而是他希望能见到的情况。
“现在是你最虚弱的时候吧。”
“献上舌头,失去大半火的力量,又分出了那么多灵魂给那具尸体……”
“待会我甚至还能把你留在海泽尔身上的力量也夺走,而你又能做什么呢?”
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便是指头们习以为常的生活。
入侵、杀戮、毫无怜悯与仁慈的掠夺。
也就是海泽尔那样的异类,会抱有天真的想法。
看着眼前露出獠牙的李奥纳德,本以麻木的碇真嗣却轻轻笑了下。
自寻死路的家伙……
原本他并没有什么必须要杀掉李奥纳德的打算,只是戒备着对方。
毕竟李奥纳德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真相的揭穿、海泽尔的死、这令人窒息的痛苦,都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甚至除了不明所以的在自己面前晃悠两下,这一切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所以如果是在往常,面对挑衅,碇真嗣或许还会给他一次机会。
但现在,碇真嗣坦然承认了。
是的,他或许就是李奥纳德口中的那种人。
他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卑劣的、连最重要的人都无法守护的胆小鬼。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海泽尔的话语解开了他的枷锁,而现在,他的心情很差。
所以接下来要对李奥纳德做的,都只是纯粹的泄愤。
不需要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仅仅是泄愤罢了。
在这个残破不堪世界上,本就可以随心所欲、如同野兽般的掠夺眼前的一切事物。
视线交错的下一瞬,碇真嗣与李奥纳德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李奥纳德是无比娴熟的战士,并没有因为碇真嗣的虚弱而轻视对方。
相反,他的动作谨慎而流畅,显示出久经沙场的老练。
毕竟早在挑选目标之际,他就发现了碇真嗣的强大,或许比他还要强了不少。
但是,他依然挥舞着那柄月牙曲剑,心中充满了信心。
李奥纳德或许没有极度的强大,也无法与薪王们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