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位道基修士的交手,引得一方天地巨颤。
狂风如刀,
瞬息间席卷方圆数里。
坚硬的山石地面骤然浮现一道道狰狞裂口,整个山峰都为之摇晃。
而在下方。
一众炼气士的厮杀虽然威势有所不足,却也同样惊心动魄。
“原来你们是镇魔司的狗崽子?”
丧门彪咬牙嘶吼:
“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子死在这!”
他双手一搓,三十六根丧门钉化作道道乌光,径直朝三人掠来。
此人修为不弱,丧门钉虽然仅是中品法器,但足有三十六根。
三十六根丧门钉汇成丧门阵,就算是上品法器,也会被其压制。
奈何。
他的丧门钉才刚刚飞出数丈,便被一道裹挟着雷鸣的剑光搅碎。
应真悬在半空,素手并指做剑,一身炼气后期的真气尽数爆发。
她苦修剑道数十年,早已修成‘剑气雷音’这门顶尖神通。
剑出则雷音相随,金铁交鸣裹挟着九天惊雷之威,无物不破。
“轰!”
剑光卷过,丧门钉齐齐崩碎。
丧门彪本就身受重伤,本命法器被毁,当即口吐鲜血精神萎靡。
未等他恢复,一头鼠妖已然扑至,咬向喉咙。
“咔嚓!”
尸身倒地。
“上!”
应真面色阴沉,身形一晃冲出三清观,朝着一众十万大山的修士扑去。
跟随巫王血手前来的人不少,足有十几人,其中更有两位炼气后期修士。
“好胆!”
山里的修士与大乾修士不同,面上多绘有诡异符文,气息诡异。
法器也多是蛊囊、骨刃、木金之属,造型粗糙,毫无精致可言。
见应真冲来,当即纷纷大喝。
同时祭出法器杀来。
为首的修士张口一喷,漫天黑色毒蛊蜂拥而出,成遮天蔽日之势,带着啃食血肉的凶戾,直扑应真面门。
“不知死活。”
应真面无表情,身前剑光再涨,剑鸣与雷音同时炸响。
“轰隆!”
炽白的剑光如同惊雷划破夜空,雷音席卷之处,漫天毒蛊瞬间被震得神魂俱灭,簌簌落地化为飞灰。
那名领头的修士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催动法术,便被剑光穿透眉心,直挺挺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这一幕。
不止让跟随巫王血手的修士惊骇欲绝,也让小六、邹芷面露诧异。
‘应真师姐,何时这么强了?’
“好家伙!”
后方的马奎双眼收缩:
“倒是看走了眼,这女人好生厉害,马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张福皱眉。
他与应真交过手,当初对方可远没有如此强。
‘明明只是刚刚进阶炼气后期,但实力怕是仅比百手道人这等炼气巅峰的强者稍弱,是这段时间有了奇遇还是一直隐藏实力?’
“一起上!”
从十万大山出来的人齐齐怒吼,催动法门,诸多蛊虫血光冲出。
而应真的剑气雷音,也已遍布全场。
剑光过处,骨杖寸寸断裂;雷音扫过,漫天蛊虫尽数殒命。
她的剑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伴随雷音炸响,那些在十万大山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散修,竟无一人能够接下她三剑。
不过短短数息,就有七位山里的修士倒在血泊之中,神魂皆被雷音震碎,死得不能再死。
其他散修见状,无不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疯了一般朝四下逃窜。
“休走!”
小六低喝,压下对应真实力的疑惑,御剑朝着一众散修追去。
他张口一吐,一团雾气从口中涌出,瞬间弥漫开来,将周遭数十丈尽数笼罩。
雾气之中,一个个玄奥的云篆凭空浮现,闪烁着莹莹灵光,正是他苦修多年的云篆秘法。
云篆随他心念而动,化作一道道锋锐的符刃,朝着四散奔逃的邪修斩去。
不过相较于应真,他的修为、实力则要弱上不少,杀伤力远远不足,仅能拖延一下时间。
“叮……”
碰撞声从雾气中传来。
小六手持长剑,与一道灰影撞在一起。
“咦?”
“阁下应该不是十万大山出来的人吧,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面前的年轻人与周遭凶蛮粗粝的散修截然不同,皮肤粉嫩白皙,眉眼精致如画,长衫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梳的整整齐齐。
这等人,一看便是娇生惯养、出身高贵,丝毫不像从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散修。
手中兵器也很独特,竟是一根不知是何材质炼制的白色棍棒。
“我确实不是。”
年轻人面泛苦涩:
“我如果告诉你,我只是误打误撞与他们走在一起你信不信?”
“呵……”小六轻笑摇头:
“既如此,阁下就束手就擒,随我回镇魔司,到了那里自能证明你的清白。”
“……那就是没得谈了?”年轻人叹气,身形一晃,挥棍就打。
两人相隔数丈,他手中棍棒一抬,就已来到小六面前。
棍影重重,笼罩一方。
“好棍法!”
小六低喝,脚下一错,整个人就融入雾气之中,唯有剑光连闪。
‘该死!’
年轻人面颊抽动:
‘这个世界的法术太过古怪,单凭武技,几乎没有机会获胜。’
‘还有那道基……’
抬头看了眼半空中不停对撞的两道流光,他的眼中显出一抹畏惧。
‘如此高手,简直有移山倒海之能,堪比画本小说中的仙人。’
念头转动,动作却不慢。
长棍在他手中舞出一团棍花,与藏于雾气之中的剑光不停碰撞。
他的棍法精妙绝伦,一棍既出,瞬间生出层层叠叠的棍影,每一道棍影落下,都会爆发出一股奇异的震荡劲,能直接震散真气,有些许破法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