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离开胡彪办公室的陆怡然一脸的茫然。
只感觉到脑子里头嗡嗡的，全都被胡彪一番歪理邪说给占据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你知道的，我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这行现在归警备总队六处管，也就是你爸管。”
“你爸觉得我年少有为，非要当我的岳父大人，我有什么办法？”
“他让我照顾你，我能不照顾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以后，你就是这个课题组除我之外的核心了。”
“什么叫以权谋私？我叫任人唯亲好不好！”
“好了，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开会的时候，给我一个初步方案。”
“什么叫时间太紧，就这么点小事，需要花多少时间？”
………………
……
办公室里，胡彪身子靠到椅子上，面色轻松，眨了眨眼，开始将目光落到了月球上。
月球表面，荒芜的灰色平原上，一个细小的光点正在移动，那是东国的“问天七号”探测器，正在为半年后的载人登月进行最后的地形勘测。
载人登月计划啊！
“这鬼地方有什么登的必要吗？登上去做什么呢？挖矿吗？真是瞎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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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八点，机器人学院七楼会议室。
十一个人准时到齐，比昨天早了整整十分钟。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面前都摊着手机或平板，屏幕上清一色是《异星求生》的界面。
有人在做笔记，有人在截图标注，有人小声讨论着什么。
胡彪推门进来，“都到了？”他在主位坐下，把手上的豆浆往桌上一放，“昨天的任务都领了，有什么问题先憋着，我待会儿统一说。”
十一个人面面相觑。
胡彪喝了口豆浆，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玩游戏、推广游戏、搜集玩家创意……
你们肯定感觉是在浪费时间，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在浪费时间，这是在帮我寻找灵感。”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端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这是月球。”
又在圆旁边画了一个小人。
“这是宇航员。”
然后他在小人外面画了一个笨重的椭圆形轮廓。
“这是现在的宇航服。”
他转过身，面对十一个人。
“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宇航服的基本要求不用我多说。压力维持、温度控制、辐射防护、氧气供应、微流星防护、活动便利性……每一项都是生死攸关。为了满足这些要求，现在的宇航服是什么样子？两百多公斤重，多层结构，刚性关节，独立生命支持系统。穿上它，人就像塞进一个会走路的罐头。”
他在白板上敲了敲。
“这种设计，从六十年前第一次登月到现在，本质上没有变过。材料和工艺进步了，重量减轻了一点，活动性提高了一点，但根本逻辑没变——把人装进一个罐子里，罐子提供一切，人只是罐子里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