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我问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亚人类计划！”山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同意啊，不过这事儿可没办法说啊，说出来，是要担责任的。”海老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所以，你同意？”
“是的。”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山老狠狠的一拍桌子，拿起桌面的文件，念了起来。
“鉴于星际殖民初期资源有限、运输能力有限、可容纳人口有限，必须对殖民人口的筛选标准进行严格限定。以东国基因、文化、历史、语言为基准，建立人类文明等级评估体系。符合标准者，是人类，优先享受星际移民、技术传承、资源分配等权利，不符合标准者，是亚人类……”
他合上文件，抬起眼睛。
“听听，听听，不符合标准的是亚人类，他这是要把蓝星上其他国家、种族全部开除人藉啊！这个提法……太过直白了，传出去，会把我们推到整个蓝星的对立面！”
“直白归直白，逻辑上，没有错。”海老敲了敲桌子，“星际殖民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搞慈善，不是搞什么普史价值。它是一项极端残酷、极端苛刻、极端考验人类意志和能力的生存挑战。第一批殖民者必须有最强的身体素质、最稳定的心理素质、最高的教育水平、最坚定的意志力，现在蓝星上，只有东国能做到。”
“老海啊！”
山老看着海老，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和海老共事超过三十年，太了解这个人了，今天，却有些看不懂了，“我记得你一向是温和派，怎么会同意这么激进的计划呢？”
海老笑了。
那笑容温和、儒雅、人畜无害。
“世易时移啊！”
“我温和，还不是因为我们条件达不到嘛。”他的声音依然平缓，语速依然不紧不慢，“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得到了第二文明的完整传承，如今已经解析的技术已经领先全蓝星至少两代，甚至三代了。”
“我们的第一套健身体操已经在两亿中小学生中推广，他们的身体素质、免疫力、精神稳定性，比国外儿童高出至少一个标准差。我们的进化一期工程已经有了初步的效果，中小学生的端粒酶活性提升了百分之三百，线粒体功能效率提高了两倍以上，预期寿命……150岁，我们的新一代就会比国外更加的健康，更加聪明，更有力量，更加长寿……”
“这些，都是他们无法想象的，也无法接受的，与其到被他们发现端倪的时候再解决，倒不如提前把他们解决了，亚人类计划，我看就很好嘛！”
说到这里，他看向山老，语带嘲讽，“老山啊，你不是一向标谤自己是激进派吗？一天到晚喊着要解放全人类、要把红旗插遍全球？怎么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反倒保守起来了？”
山老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海老没有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山老，幽幽的道，“老山啊，我是搞外务出身的，国际关系，本质上就是相互需要，你需要我，我需要你，这才能建立关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