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灵纹在实质上应该是相同的。但罅隙里拍摄到的,是被时空的错位扭曲过的结果。
这样一来,同样的灵纹有了变化前后的状况作为对比,研究出其中的规律就容易了许多。
一旦研究出灵纹变化的规律,举一反三,这些文字图案上的变化应该也不难推理出来。
但韩杰并没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排得很高。
在他看来,魔皇当年做过什么,其实已经并不重要。
实体可见的镇魔鼎,如今只剩三尊。以当下人心的改变来看,剩余的镇魔鼎被摧毁,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通过在各处镇魔鼎打卡调查,他大致已经能估计出来,魔皇在镇魔鼎全灭之后,构造的大阵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所以他现在更重视熔炉中在锤炼的那把心剑。
魔皇处心积虑,辛苦筹谋,绞尽脑汁针对的,其实是手持大恨的他。
而眼下熔炉中正在渐渐成型的,是极有可能超越大恨的心剑。
只要能让这把心剑完美出炉,魔皇的所有布置,就都成了笑话。
而且此行,他切实感受到了孟清瞳对这世界的爱,心生共鸣之后,他也有了模模糊糊的预感,当这把剑被他完全掌控的那一刻,他就真正具备了成为这个时空锚定者的资格。
当他专心锤炼心剑,时光便如流水,不觉消逝。
当云堡的天窗洒下柔和的月光,孟清瞳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她舒展四肢美美伸了个懒腰,眼睛都不睁,就那么摸摸索索闻着味道,找到韩杰的胳膊和腰,甜甜笑着钻进了他的怀里。
不等她开口,韩杰摸着她的头,抢先道:“你这次做得很好,厉害极了。”
孟清瞳把脸埋在他胸口,咕哝了一句:“讨厌,你都学会抢答了。”
赖在他怀里,清理干净身上所有的困劲,孟清瞳这才放开手,躺在他大腿上,问:“我带出来的资料,你都采集过了吧?”
韩杰点点头:“都已在我识海中收好,放心吧。”
孟清瞳拿出手机开始批量删除:“那就好那就好,我内存都占满了。破译起来难度高吗?要是重复工作量大,咱们就想办法丢给灵科院。小凤姐那边好说话,不行就让她专门成立个项目组。”
韩杰笑道:“还好,倒不是工作量的问题,只是确实不必着急。鼎神教当年是如何成立的,我又不感兴趣。魔皇在镇魔鼎的阵法上动了什么手脚,咱们就算知道,也已经无济于事。倒是那城堡砖石上覆盖的灵纹颇为有趣,值得钻研一下。只不过,这些事都不如锤炼心剑重要。”
“你是觉得最后的决战可能快要到了,对吗?”
“皇正北三尊镇魔鼎一倒,无鼎必定会起变化。我相信到了那时,魔皇将收拢所有的分身和碎片,借助苦心布置的这个大阵,发动最后的攻击。只是我如今有些拿不准,这大阵针对的,到底是不是我。”
孟清瞳眨了眨眼:“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我吗?我不觉得这世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人值得用九尊镇魔鼎布置的大阵来针对。”
“可若针对的不是人呢?”韩杰缓缓道,“如今你我已仔细查验过半数镇魔鼎,我能感觉得出转换后的大阵,依然有极强的镇压效果。但想要针对的,不一定就是我这个具体的目标。”
孟清瞳精神了许多,眉心微蹙,说:“你的意思是,魔皇想用这个大阵,直接攻击整个世界?”
“早先若只知道它是邪魔,我兴许还想不到此处,但它毕竟是外来的侵蚀者,它的目标真的只会是打败我这么简单?通过七星火种,我已经看到了破灭时空的结局,一旦时空泡到了崩溃的阶段,我自己一个人,便是再强,也一样无力回天。”
“那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破坏掉这个大阵?”
“直接破坏必不可能,魔皇下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大的破绽给我?但既然知道了九尊镇魔鼎所在的位置,就是将来那个大阵各处构件所在,我只要在每一处都留下些什么,多少能够抵消一些它的效果。若能成功,也不枉我千里奔波,在每一处费心打卡了。”
孟清瞳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您老人家怎么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到这上面来了?这云堡里现在有双人床、有秋千,还有能让人看了就脸红的架子,您要是为了研究阵法打卡,用得着这些东西吗?
她的想法并没掩饰,韩杰一望便知,禁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又没谁规定到镇魔鼎里只能做一件事,来都来了,你说对吧?”
孟清瞳已经养足了精神,心里本也痒丝丝的,冰鼎之中的夏夜又格外凉爽,正是个适合无忧安眠的好地方。
她才懒得去故作矜持浪费时间,抿唇一笑,媚眼如丝,胳膊一绕,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
她吃吃笑着凑到韩杰耳边:“那你今儿晚上……是要先研究一下阵法呢?还是先研究研究我呀?”
云堡之外,蹲在那里没精打采负责警戒放哨的小玉,忽然直起脖子一个激灵,尾羽都跟着哆嗦起来。
没多久,它幸福地眯起眼睛,桃心眸子闪着水润的光泽,美美打起了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