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
卫渊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张生抬眼，将手放在了卫渊的手背上，声音转为柔和，问：“你在担心什么？”
卫渊深吸了一口气，道：“洞天中很可能有古修传承，完整的传承！这位古仙因为深遁山民之地，又精擅气运，且早在数万年前就封闭了洞府。所以，很有可能从武神改天换地中幸存下来，保留住了传承。这样的传承，本界应该没几处了。”
“说下去。”张生道。
卫渊沉吟道：“虽然不知道武祖布局的具体内容，但以果观因，一千多年以来，人族气运之子数量激增，各地天才层出不穷，与武祖之前相比，可谓百花齐放，百舸争流。人才不再只出于九国贵胄，不再只出于世家望族、仙宗大派。不必说，现在就是人族大兴的前夜。没有武祖布局，很可能都没有你我，也没有青冥。
所以我迟迟不愿意触动武祖布局，就是不想破坏这等局面。虽然武祖抹消因果，但对比古今，大致也能知道一些关键点所在。比如说，古修传承。”
张生点头：“是其中一环，但不是关键。”
卫渊思索起来。
张生又道：“你担心破坏了武祖布局，损害了人族大局，然后……背负骂名？”
卫渊一怔，摇头道：“前面是我担心的，但骂名不是。我对名声一点也不在意。”
“那就好。当下时局，首要就是自强！若是无意间破坏了武祖布局，造成了后果，补救就是。如若你一人之力不够，还有我。”
卫渊心中感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世上没有万古的朝代，又岂会有永恒的布局？武祖这局，早晚都是要破的。”
“这倒也是……”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走进，呈上一封公文，道：“这是开发署拟定的针对宋国的最新规划，请界主过目。”
卫渊接过公文，拆开细细看了。
此时青冥已经培训了数批名士，有数十名已经顺利在宋国出仕，还有上百名正在一边养望，一边收购关键产业，以便藏富于己。见时机成熟，开发署便启动了第二阶段计划，此时已经完善，奏报卫渊批准。
这阶段计划的核心，就在‘仕官不税’这几字。说白了就是让宋国在一定品阶以上的官员有不纳田税的特权。
初次推行，理由冠冕堂皇，就是宋国国库空虚，而冗官虚官数量众多，每年光是官俸，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因此开发署拟的名义是百官为国分忧，自愿降俸，惟求国家能免田税，以吃口饱饭。
卫渊看了，也是拍案叫绝。
然后他思索片刻，又在公文后批注，再加了一条：藩王不税。大意就是宋国宗室之后，正经的王爷，也都可不纳田税，且世袭罔替。
此法妙就妙在，就算明知道可能后果，绝大部分宗室贵胄和文武百官，还是会选择眼瞎。少许不愿和光同尘之人，就成了害群之马。
如此一来，都用不了三百年，可想而知宋国天下田亩定是大多落于士族和宗室之手，再加上青冥开发署又提前封死了商、工、贸三税，宋国一应用度就只能向农税伸手。而那时纳税田亩，或许还不到全部田亩的三成。
而国库空虚，钱不够怎么办？开发署早就替宋国朝廷想好了对策，无非就是以下几字：苦一苦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