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时问过细节后，脸色瞬间就是相当难看，缓道：“登仙之后，名为归一，即是诸界归一之意，要将自己分散在诸天万界的因果全部收回，从此内外如一，诞生真灵，抬举心相世界进入仙天。因果要收，分身更是要收。
灭杀你们在天外世界的分身，即会令你们在登仙时有所缺憾。但是想要找到天外世界已经是难上加难，能够确定你们的分身，难度更是不可思议。净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显然不止是想要阻止你们这一世登仙，而且还要逐渐磨灭你们的真灵，让你们彻底湮灭！”
“弟子不知何时与净土结下这么大的仇，非要如此对我，对师姐？”
衍时叹道：“流离那孩子的因果我大致知道一点，净土要灭杀她，还是始自武祖之前。这一世我扰乱她身上的因果，这才让那些人失去了目标。但现在看，他们又找到了她。”
“可有原因？”
衍时道：“肯定有原因。只是这因果起源太远，武祖以身合道，布下大局后，就绝了天地因果，此前许多事就都看不太清楚了。我当年收得她入门，初时也没有看出异样，也是后来才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卫渊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问：“我太初宫与大宝华净土相比，孰强孰弱？”
衍时一怔，道：“净土传承特殊，视肉身为渡海之舟，必要时随时可弃。所以一代代金身法相转世轮回，只要得到法相认可，修为立刻就能大幅跃升。在法相境，净土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就是其余三宗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在法相之上，净土和尚的实力就会受到果位与法相的双重限制。可以这么说，从接受法相传承的那一天起，他们今生的修为和终点就已经注定。
所以净土御景，数量多，但是实力平庸，且基本上看不到天才横溢之人。许多老僧都是快要坐化，但活得够久，所以净土会在寿元将近时拔升他们的修为，再延寿百年。这等御景，你家祖师可以打五六个。”
“再往上呢？”
衍时道：“仙人可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世界。整个世界都在呼吸吞吐天地元气，再加上大道权柄有限，所以仙人总数自然有个上限，否则天地也供养不起。但净土却不一样。
所谓灵山净土，可以视为所有佛陀菩萨共有的心相世界，不光共有，还可以代代传承。净土灵山上，有一个果位，就会有一个莲座，就意味着一位在世仙佛。只是大部分果位平时不显，有少数在世仙佛，也都身居净土，不会外出。
他们身在净土，相当于不在本界，不会给本界造成过大压力。若是过多仙佛离开净土，本界受到重压，净土也会破损。这就如在冰面上置放石块，一旦超过某个限度，冰面就会破碎。”
最后衍时道：“当然，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恐怕它们就不会顾忌这么多了。净土有近十万年历史，若论底蕴，恐怕是当世仙宗第一。”
至此，卫渊也就明白了，净土一旦倾巢而出，怕是无人能敌。只不过这是玉石俱焚之举，剿灭敌人，怕是净土也会崩塌。
“弟子明白了。”
衍时问：“你打算怎么做？”
卫渊道：“净土号称法相天下第一，我现在，就先把它从这个宝座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