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经常地在回忆中诋毁清河。
但你路哥总是能在各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生出对清河的回忆本身也已经够能说明问题了。
可能还是忘不了清河那双发癫之前纯真的眼神吧。
就像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眼神里带着纯真......
等会儿?
什么情况?
虽然长相和清河区别不小。
比方说这个头发颜色就很诡异。
但路明非还是能够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地就是清河。
只是,为什么比起伤他最深的那个清河,眼前这人反而更接近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清河。
那个坐在花园里一言不发,只是安安静静看书的那个女孩儿。
路明非忽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他万念俱灰,已经摆烂至极到了加入曹营的时候。
也算是人生当中最接近‘死’的时候。
毕竟都加入曹老板麾下了,堪称丧家之犬的极致。
说实话,哪怕是现在的路明非,也搞不清楚自己当初到底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选择去曹老板手底下。
想法是能理解的,但心情他至今也没有回忆起来。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唯独有一个事情引发的心情他能够回忆起来。
那就是初遇清河的时候。
在一个如此混乱,如此诡异疯狂,人人都会时不时抽风的世界里。
唯有一个人。
唯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像是宁静的代名词。
站在她身边,路明非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能听到阳光穿过树荫洒在她发梢上如清泉流动的声音。
“有些人沦为平庸浅薄,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
当时看到清河的第一眼,路明非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如现在。
或许如果没有在扭曲三国的经历,他估计还是会和当年一样,只是第一眼就爱上眼前这个人。
但他终究拥有那些回忆。
他的爱已经从幻想中的完美伴侣变成了能够一起正常生活的人。
结果反而得到了零和苏茜这样的完美伴侣。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能够淡定打个招呼或者只是普通的转身离开这里。
但脑海中,无穷无极的往日种种,不论好坏,全都在脑海中涌现。
于是路明非说不出话来,没法像是当年一样紧张又大胆地坐到对方的旁边,小声地问你看的是什么书。
而绘梨衣则是看着路明非。
和路明非不一样。
她的心中在这一瞬间充斥着恐惧。
有太多的反应她都已经想象过。
释怀一笑,哭着拥抱,就算是攻击性极强的破口大骂.....虽然内心深刻的知道路明非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这也是她能够接受的。
只要给出反应。
只要有反应就好。
可怎会如此,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你看到我站在你的面前,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眼眶光速地变红,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默默地,无声的悲伤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源稚生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想要移动。
他想要掏出手帕或是纸巾,为妹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绘梨衣在内心中希望安慰她的人不是他,所以在场的众人里,只有一个人能够自然而然地行动。
能够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每次都这样,光是哭,也不说话,你真是想要靠这个吃我一辈子啊。”
路明非没有动嘴,但声音却如同风一般钻入了绘梨衣的耳朵。
她不能说话,但他能说出唯有她才能听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