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很是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看看，仅仅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拿着棒球棒就能让这家店无法经营。”
他看了一眼那边挺心善的给野田寿送去一杯热茶的麻生真。
“运气真的很差，可能我们今天没来，她就会失去这份工作，上大学的梦想和美好的未来一起如泡影般消散，甚至更糟。”
“而一切的起因就仅仅只是因为被这样一个甚至算得上良善的黑道看过眼了。”
路明非还是那副表情。
“说实话，你不觉得我骂的轻了么？或许你应该认识认识我们学校兼任剑道老师的心理医生，他是二天一流的高手，不过对这片土地的恶意和攻击性比他的二天一流猛的多。”
源稚生没有太多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你引荐的话。”
他转头看向那边的野田寿，又看向窗外又变大的雨水。
“你知道这里的黑道怎么来的么？”
“关我屁事，啊谢谢。”
路明非对着再度给他送来一杯茶水的麻生真道了声谢。
“其实一开始，黑道只是在混乱的社会中，一些底层人不被欺负组成的行会。”
“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听这种故事，我最讨厌的就是说的自己过去好像多惨然后就可以无视现在做的事情转而美美洗白的人。”
路明非把手搭在挎在腰间的剑柄上，如此的开口道。
“我之前碰到过类似的人，干了坏事，在被我杀掉之前说你凭什么杀我，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是被逼的之类的话。”
是剿黄巾时候的事儿，对于路明非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久远了。
“那你怎么做了？”
源稚生倒是看向了路明非，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发问。
“很简单。”
路明非吊着死鱼眼。
“我让他带我找到了他所谓把他逼到沦落为贼的人，然后把所有人全杀了，当然也没放过他。”
“很帅。”
源稚生还是第一次给予了路明非正面的评价。
“我接受你的批判，黑道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能明白路明非的意思，蛇岐八家做的不够好，或许应该就此消失才好。
只可惜，那不好。
他喝掉了茶水，转而点起——
“这里不让抽烟。”
“行吧。”
源稚生看到路明非指着的禁止吸烟标识放下手里的烟和打火机，转而继续地开口。
“但蛇岐八家终究要存在，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这里会给那些因为太过弱小而选择加入黑道没有未来的人提供医疗和养老保险。”
他看着路明非。
“清洗出界的组织，调停战火，蛇岐八家建立秩序，将这个遵循丛林法则，习惯用暴力说话的阴影社会设立规则，并且用更强大的暴力维持。
这的确是差劲的秩序，但好与坏，都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最烂的秩序也要比混乱强得多。”
路明非没说什么话。
但是在他的眼神里也看不到很多的认同。
不过源稚生也不需要这些。
他只是依旧看着路明非，似乎就算这双眼睛里再度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他也无所畏惧。
“你们华夏有一个叫做曹操的男人，在汉末是最大的暴力者，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源稚生认真地开口，一字一顿。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王，几人称帝？........你那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