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
死前的走马灯让他自己都难以抑制地厌恶起了自己。
看着手上的血污，就算身体的确能顽强地暂且抵御将要到来的死亡。
但路伦此刻觉得他是不是能死的更快一点更好。
大脑在颤抖。
每一个瞬间他都比上一个瞬间的自己要厌恶自己五十倍。
他.....都做了些什么？！！
“哕！！！！”
双腿失去力量，浑身的皮肤开始化作飞灰，他已经开始被那一击所击溃的要死亡了。
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路伦喘着粗气，拼尽全力的挪动着自己的大腿和双手，迸碎的皮肤让他的血肉乃至骨骼都和地面摩擦着。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在地上磨出一路的血痕。
楚子航的那一刀将他冲的远离了自己的父亲。
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如此。
让他消耗可能是弥留之际所有的时间来想尽办法的去接近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和用更多的时间和他说说话。
不过幸运的，在路明非的心脏离开他的身体之前，还在对维持他身体的状态发挥作用。
真的是幸运吗？
路伦此刻的大脑已经思考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路爬到路明非的脚边，刚想要抓住路明非的裤腿，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用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摩擦着自己的双手。
直至摩擦的露出白骨才肯罢休，才死死的抓住路明非的裤腿。
对的对的，以前也是这样的。
只要抓住他的裤腿，他就会宠溺地把自己抱起来，微笑着说伦儿是不是又犯错了？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哦。
但所谓的最后一次永远都有下一次。
他几乎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所以下次只要不是犯和这次相同的错误，父亲就会原谅他。
不会。
路明非低着头，凝视着他的双眼。
一般会有人说哀莫大于心死，但路明非的心没死。
毕竟是你亲手掏走了他的心脏，留下的只是空洞和痛苦。
就像是这会儿路明非的双眼，真的就像是一对空洞。
痛苦和哀伤从其中溢出，已经流淌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岩浆流过，比现在浑身崩碎的皮肤导致那近乎凌迟般的痛苦还要让他痛苦。
路明非的双手，没有动。
有些事情你以为是永恒不变的，但在你想要珍惜的时候，它已经找不回来了。
“父亲......父亲！我错了！！我错了！！！”
路明非只是看着他。
没有多说些什么。
路伦依旧抓着他的裤腿。
“父亲！赫尔佐格现在正身处霓虹，他正准备夺取白王的力量！”
路明非的眼神没有改变。
“我结了茧，还会有新生的我，但它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重新出生的我将会和天意完全的混合体！”
路明非的双眼微微颤动。
但路伦还在开口，他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了。
但他知道，他不想要在心里藏着东西了。
“还有，我借用天意.....让这里发生的事情能够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路明非眼神终于是改变了，他薅起路伦的衣领，让其与自己的视线平齐，眼神里有罕见的愤怒。
“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