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非常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萌芽了。
源稚女也说不清楚。
那就是他满心欢喜地换上了和上杉越一样的拉面师傅的白麻工服,头发整理成分头,额头上系着一块儿黑色的毛巾。
整个人俏皮地跳到老登的眼前,还可爱地手动配上了‘将将!’的音效。
结果上杉越老年痴呆一样的动也不动的发呆了三分钟。
就算说是看的呆了,那一两秒也够用了吧,三分钟要是手速快的话方便面面都泡好了。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应该挥挥手确认一下老头是不是一下子过去了的时候,上杉越像是一瞬间回了神一般的看向源稚女。
他站起身来,一只手放在源稚女的肩膀上,掌心的热量直接穿透了衣服温暖了他的肩膀。
还真是第一次,源稚女第一次有种好似自己仅仅只是凭着这个热量都能压制着第二人格的感觉。
正当他有点感动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道语气极为郑重的话。
“你.......可不能滥性啊,可不能同时娶七个大和抚子然后让她们烫大波浪穿小短裙学康康舞紧接着被各种待遇冲昏头做出各种离谱的坏事情啊。”
..........
一阵微风吹过上杉越住处的这个小屋,彩色铜版纸碾成帘珠的门帘被风吹动吗,在铁皮门上磨蹭着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风从两人身后吹来,混杂着凉意和饭菜的气味,只是这会儿上杉越和源稚女的脑子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说没有爹的人育儿水平都这么狗屎。
可能只是上杉越自己的脑子有点异于常人。
但源稚女对此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
看着上杉越那张老脸,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只要对方不大喊大叫,精神状态就是基本正常的。
更不用说话语里虽然好像是自爆了他干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同于他的一些下属,这种自上而下,作为父兄级别的人物传达来的真切的感情让他沉醉。
于是,虽然很逆天,但源稚女只是认真地点点头。
他已经做过很多坏事了,只是,尽量在对方的面前表现得像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就好。
哥哥是正义的人,更不用说那个宛若他梦魇一般的男人,不一定什么时候,这两个人的其中之一就会找到他。
一个会杀了他,一个会让他再度变成鬼。
不管是什么,似乎他的未来都已经注定。
死和变身成鬼狂奔至死。
硬要说,他更愿意死在源稚生的手里。
只是不管是什么,不管是哪一个结局。
至少仅仅只是现在,只是在这个老旧的小屋子里,闻着饭菜的香气。
他想要和自己的生父像是真正的父子一样生活一会儿,逃避一会儿。
抛接球,做点饭菜看对方惊喜的样子。
穿着一样的衣服在对方的餐车里被顾客说“那是你的孩子吗?!你们看起来真是像啊。”
只是这样的梦,让他能够做一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