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想不明白这个昨天还来他这里吃饭的人怎么会这么恨他。
说实话，从神态上来看，说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杀了楚子航他爹他都信了。
看起来像是接下来他的脑袋就要挨上几发高尔夫球棍了。
没办法，不知道恨天剑法的上杉越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得出一些好的理解。
上杉越有那么一点点的怂了。
打得过倒是应该打得过，但他实在是舍不得自己平静的生活。
此时此刻他已经有点后悔于自己刚才冲上来打算用黄金瞳威慑一下的想法了。
本来想着这两人的血统水平也就那么一回事儿，被瞪一眼就算不是吓的跪下也不会差出太多。
一举两得。
又能解决问题，他还可以在这个孩子面前小小的装个逼。
毕竟之前面对霓虹的蛇岐八家那些家主，所谓好像多牛逼的货色，也都只是一看到他的黄金瞳就腿软了。
说实话，感觉多瞪两眼都能直接给人家看O堕了。
这种甚至被反过来恶狠狠盯着的眼神，上杉越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要不现在撤了吧，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会毫不犹豫的在这里开战啊。”
极致恨意的眼神带给了上杉越这样的判断，若是年轻时候的他说不定会因为不吃压力而直接用言灵和对方爆了。
可现在的上杉越只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儿了。
想到这里的上杉越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源稚女。
他愣住了。
不可思议，这个孩子仅仅只是站在他的面前，上杉越就会在一些时候想到一些不存在的记忆。
只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对方的父亲。
其实是昨天晚上源稚女趁着老头儿睡觉偷摸给人用梦貘了。
让对方和自己一同陷入由他编织的梦境，这就是言灵的效果。
一般用法是编织出来一个足够恐怖的噩梦，当敌人在梦境中死掉的时候，现实的身体也会一起死亡。
而源稚女则是为上杉越编织出了一个他们作为父子度过美好生活的美梦。
年龄太老，一直也不使用龙血，处于熟睡之中，外加血脉相连那不可言说的信任。
这么多的因素叠加在一起。
可上杉越依旧对于源稚女的梦貘言灵展现出了相当的警觉。
如果不是他编制的是温馨父子生活这样的美梦，上杉越怕是当即就会回过神来。
就算如此，精神抗性很高的上杉越也仅仅只是今天出门给源稚女买了一部便宜的二手手机。
却也依旧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少对于源稚女这个缺爱的孩子来说，这种程度其实反而刚刚好。
但这不代表那些自上而下的猛烈情感他就不在乎了。
当上杉越如一堵墙般挡在他和凯撒之间，甚至和楚子航对峙的时候。
源稚女只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了小时候，哥哥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为他遮风挡雨的时候。
本来是和风间琉璃的人格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共识，以利用对方达成他个人的目的为主来搭建和对方的感情来着。
可现在风间琉璃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于是，那完全属于源稚女的思想。
那纤细敏感还带了几分懦弱的情绪。
那总是会下意识找人依靠的人格。
在上杉越挡在他面前的一秒钟之内就已经把之前和风间琉璃达成的共识全都抛在了脑后。
回过头来看着他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似乎写着“别怕，我在。”
当然，这个想法和懦了打算逃跑的上杉越内心中想的事情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但这并不重要。
就在和上杉越的双眼对视的那一刻，源稚女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虚幻的想象中，催生出来的勇气是毫无疑问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