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那壮汉不疾不徐说道，“你为什么相信？”
“……相，相信需要理由吗？我就是相信。”
‘小路’没招了，梗着脖子结结巴巴说道。
“嗯，很好。”
壮汉点点头，竟然轻轻放下了，
他并未继续追问，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成为外星人，只不过需要去干掉其他的外星人，直到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外星人，你愿意吗？”
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小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甚至已经有点想从手机里掏出口袋，迅速拨打110让叔叔把这个神经病抓走了。
太变态了。
然而对视上那双不容置喙的眸子，‘小路’终于咬了咬牙，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知道。”
“嗯。”
那壮汉点点头道：“根据你的回答，我鉴定为你不适合前往卡塞尔学院。”
“你还是更适合过现在的生活。”
‘小路’倏然抬起头，惊道：“嗯……？”
“你是路鸣泽？”
“对。”
那壮汉……不，此时此刻远在这个世界的罗马城郊外群青殿烧杀抢掠的路明非，顺带着双线操作控制着自己的影武者，理所当然对‘小路’说道：
“我是路鸣泽，我们约定在老地方见面，不是吗？”
“不是哥们……”
闻言，‘小路’忍不住用力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你特么疯了吧？”
“那天在网吧里你怀疑我有病我不挑你理，现在你成了仕兰中学的‘路神人’，成为了文学社的‘男主人’，你该叫我什么？”
“哥！”
见眼前这个外貌和自己的印象里截然不同的家伙突然自称‘路鸣泽’，
他心中竟然没有半分违和感。
甚至仿佛原本的离谱画风，在套上‘路鸣泽’这个名字后也变得合理起来。
他莫名就是相信了，
眼前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生物’，就是过去曾经拉了他一把的‘路鸣泽’。
“嗯。”路明非操控着影武者应了一声，淡淡道：“因为卡塞尔学院的事情，你突然找上我，看来这所学校对你很有吸引力？”
“呃……其实不是的。”
‘小路’沉默片刻，扭捏道：“主要是想看看你最近在干什么。”
“那你现在看到了。”路明非道，“没干。”
“好吧。”‘小路’头垂了下去，其实他真的是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当中，并且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改变了他，甚至在外貌上与他越来越相似的‘路鸣泽’，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要走了。”路明非忽然说道。
“啊？”‘小路’猛地抬起了头来，“走哪里去？”
“事情快做完了，就该回去了。”路明非淡淡道。
“回去？”
“嗯。”路明非并未多说什么。
“是……因为卡塞尔学院？”‘小路’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试探问道。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卡塞尔这所学院可能有点问题。
可他真正在意的是前段时间看过那部名叫《终结者》的电影，里面讲述了一个穿越时空者派遣机器人回到过去拯救自己的故事。
和相信外星人一样，同样不需要什么理由，这是源自于一个男孩内心里的直觉。
“不，刚才那些都是我跟你开玩笑的。”
路明非笃定道：“这个世界没有外星人，也没有超能力……或许以前有过，但以后都不会有了。”
“……”
‘小路’傻眼看着面前对他开口说话的壮汉，
脸上仿佛写满了‘你在逗我’这四个大字。
对于一个尚处在最能幻想的中二年纪的青少年来说，见到眼前这一幕过后，已经再也没什么能够改变他心中的认知了。
都玩上夺舍了，还说你没有超能力？
然而，路明非的表情始终平平淡淡的，仿佛只是在不容置喙宣告着一个事实。
他知道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需要干什么，也清楚自己正在干什么。
他需要打造出一个没有龙的世界。
并非生来没有，而是从有到无。不是搭建，而是拆毁，补足自身。
“你……这半年里在做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沉默片刻后，男孩有些不甘道。
“没什么好说的。”路明非道，“说了你也帮不到我，我也不需要你帮。”
“说说吧。”男孩坚持道。
“我在研究卡克雅集数和孪生素数还有宇宙常量。”
“……”
男孩脸庞抽搐了一下，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糊弄自己，可他的知识层面仅限于高中生的应试教育，甚至不知道那几个‘数’是什么东西。
他忽然目光一动。
“或许，我可以通过卡塞尔学院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吗？”他试探问道。
“你当然可以决定你的人生，以任何你喜欢的方式。”
路明非依旧平静道：
“刚才忘了介绍，如今的卡塞尔学院是一所普通的美国高校，它和世界上所有你听过的学术高校相似，”
“只不过卡塞尔学院的研究领域更加前沿，”
“一封群发的面试邀请函，并不代表能够通过他们的测试，不过如果你能够在学术界上有所成就，听上去确实更加能够拿得出手……”
“你在骗我。”
男孩罕见地打断了他的发言，脸上带着几分恼怒。
“骗你吗？你可以通过任何渠道打听我所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路明非依旧笃定开口道。
“那只手机里有古德里安教授的电话吧，你可以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面试的相关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