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刚才没听他讲吗,对面在看现场直播啊。”路明非理所当然道,“时间宝贵,当然要跳过繁琐的问题阐述环节。”
你特么也跟着节目组一起纯敷衍人啊……真当她傻是吧,哪儿来的观众?
沉默片刻,瑞吉蕾芙忽然又问道:
“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她是楚的什么人啊?”
“……啥?”
“我问刚才楚是给谁打电话了?”瑞吉蕾芙重复了一遍问题。
“哦,那……”
路明非顿了顿,在瑞吉蕾芙一脸期待的目光下,慢慢说道,
“我建议你不要多问。”
见路明非依旧是一副心思在此处不足千分之一的模样。
“问一下咋了……”瑞吉蕾芙差点被一口气噎死,愤愤坐回身子倒没再纠缠了。
毕竟她已经看出来了。
跟楚子航相比,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油盐不进。
而这时在舞台上,陈家家主照例微笑着向观众朋友们解释答案原理:
“其实这道题确实偏冷门,不过我们可以从元素学的角度去分析,‘地、水、风、火’四元素的相生相克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哲学体系,直到在后世的塔罗、炼金等学科中,四大本位元素渐渐被归纳总结出了相互转化和制约的关系,想要对付大地与山之王,最佳的方式当然是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言灵。”
“如此一来,黑王源头的‘圣裁’、以及上世纪才得到命名的‘莱茵’就可以排除了,而得到昔日陈家提供的神兵利刃帮助,‘时间零’能够造成的杀伤当然要胜过‘因陀罗’……”
陈家家主的答案比起路明非私下给瑞吉蕾芙的过程,和给出一个‘略’字也没太多区别。
甚至有点先射箭后画靶的嫌疑,这种根据答案强推过程,像极了部分考公题。
好在观众们也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他们只在乎选手的回答是正确还是错误。
正确就欢呼,错误就哄笑,没什么好深究的,突出一个娱乐至死。
“那么第三题来了!”陈家家主满脸笑意道:
“众所周知,王座尽头的四对龙王双生子,天生存在着性格上的弱点,这也是黑色皇帝在创造他们时所赋予的底色,那么请问——
【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子,耶梦加得和芬里厄,他们的性格缺陷,分别对应着原初罪孽当中的哪两个?
A、傲慢,贪婪;B、暴怒,懦弱;C、色欲,懒惰;D、嫉妒,暴食】
“倒计时三十秒,请作答!”
……
“不是姐们,你刚才啥意思?”
《谁想成为世界之王》答题现场如火如荼推进着,
而在千里之外的陆地,‘北极行动’临时作战会议室内,
一群人目光牢牢盯着若无其事的夏弥。
很显然,她刚才那番‘送餐上门’的行为不止是给现场观众朋友们镇住了。
就连大后方的吃瓜群众们也对此颇感不满。
“现在是问我啥意思的时候吗?是该问他什么意思才对吧?”
夏弥盯着眼前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屏幕,以及插上了特制炼金接口的影武者投屏器,舔了舔嘴唇:
“妈的,专门挑衅老娘来的是吧,这都出的什么破问题……一个两个都快弄成大地与山之王专场了!”
娲主也盯着屏幕上陷入沉思的楚子航选手。
除了开局稍微演了演,接连两道题都直接涉及到某人。
这无疑是楚子航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当前这位谜语人同学面临的困境。
很显然,到现在要是还相信题库纯随机这种鬼话,那真是没救了。
“但这不是你选的嘛,英雄?刚才路明非问你要不要掀桌子,你说再考验考验……”苏晓樯叹了口气:“谈恋爱这种事情它就不是考验来的,迟早给人考验死咯,还不如直接摊牌,要么成,要么分,简单点不好吗?”
“我的苏帮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粗神经啊。”
夏弥翻了个白眼,不满道:
“而且我说你们这群人的目光太片面了,不要总拿你们那套代入过来好吗?”
“诶?种族歧视都来了吗。”绘梨衣一惊一乍。
“我是说人……又没说人类!”
“不过话说陈家背后现在应该站着的是海洋与水之王吧?意思是他们也算是两姓家奴了,早几年的时候还跟天空与风之王合作过?”
方才路明非的答案解析自然出自于这位当事人。
作为亲自负责死的那位,耶梦加得本人再清楚不过公元453年发生的事了。
况且就算当时没完全反应过来,
后面多死几次,复盘一下也该回过味来了。
况且陈家家主,刚才还用了‘物归原主’这种隐义深刻的话语。
【炼金器具:葵与莲】。
其中一柄与七宗罪当中的‘饕餮’极为相似,金属中布满细孔,其中填满了不知成分的毒药,也正是当初霍诺利亚公主得到的那柄‘葵’,最终于风王直系手持的那柄参考七宗罪‘色欲’而打造的‘莲’——那柄能够在急速挥动中产生微小的幅度巨震撕裂武器的——成功将大地与山之王送入沉眠。
没人知道这对刀剑还留存于世,更没人想到会在今天被拿出来当做问答奖品。
还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话说娲主姐姐,当初为什么秘党首领是找到陈家合作铸剑,而不是与你们周家合作?你们不是一直都是武林盟主吗?”
几人回到了刚才的问题。
当初正统在刘秀的带领下成功击败了青铜与火之王,但七宗罪以及它的相关铸造工艺,可是从未现世过,大家好像一直以来都低估了陈家。
“陈家……怎么说呢?这个家族其实一直都有些神秘。”
娲主沉吟片刻道。
“难道还能比你们周家神秘?”
“嗯……当初公元五世纪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其实正统内部的记载也不太多了,我们周家肯定是没有与秘党求援者接触的……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陈家这个家族的构造其实十分畸形。”
娲主忽然道:“不管是我们周家,隔壁吴家,其他正统各大家族,还是加图索家族,就算是但凡称得上一个混血种家族势力,必然存在自上而下一条血缘脉络,从长辈到晚辈传承有序,就算是上世纪才慢慢形成的北美混血种家族联盟也是如此,那个快一百五十岁的菲德里斯·冯·汉高,负责主导一切。”
“而在这样的家族制度体系下,就算我这个当娲主的权限是够大了,经常也要照顾老家伙们的面子,就好比上次……咳,你们懂得。”
“但陈家不一样。”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娲主缓缓开口道:“这次出发前,我重新读过了陈家古往今来的卷宗,其实我一直有种错觉,就仿佛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家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