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美穗闻言,脸上的期待之色愈发浓郁:“教祖大人是在内院修行吗?”
“是,也不是。”
老教徒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教祖大人本就已是神明之身,何须修行?他在内院,是为了体悟更深层次的极乐之道,为日后引领更多的信徒进入极乐世界做准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教祖大人既然已经允许扩大教会的规模,再过三日,教祖就会亲自与大家相见。到那时,不仅是你们,所有虔诚的信徒,都有机会见到教祖大人的真容。”
新垣美穗深深鞠躬。
“多谢大人指点。弟子一定更加虔心向教,等候教祖大人的召见。”
老教徒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听经、认真修行之类的话,便收拾经卷离开了。
等到老教徒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新垣美穗才缓缓直起身来,脸上的虔诚与羞涩如潮水般褪去,望着那所谓的‘万世极乐教’,眼中带着几分讥讽。
“美穗姐。”
身旁一名少女压低声音,凑了过来:“看来,这位教祖应该就是所谓的鬼了。”
“应该大差不差,毕竟,只有鬼,才会活这么长时间。”
新垣美穗微微握拳。
…………
翌日清晨,苏牧带着众人抵达了距离万世极乐教约莫五里外的一处偏僻村镇。
这个村镇名为落石町,因地处山坳、常有落石而得名。
平日里来往的行人不多,倒是个适合藏身的好地方。鬼杀队提前在这里租下了一间不大的客栈,将整栋楼都包了下来,作为此次行动的临时据点。
苏牧推开二楼的窗,远远望去,能隐约看到万世极乐教寺院建筑的轮廓。晨雾缭绕之间,那片朱红色的建筑群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苏牧先生。”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牧回头,看到新垣美穗不知何时已经潜回了据点。
她的额头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了几分,显然是一路赶得极快。
“辛苦了。”
苏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坐下说。”
新垣美穗接过茶,目光环顾四周。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蝴蝶香奈惠都在……
“诸位,情况是这样的。”
新垣美穗将这三日的见闻详细汇报了一遍。
从老教徒口中得知,那位神秘的“教祖”确实从未在白日活动过,也从无人见过他出现在阳光之下,行踪也是极其神秘。
“最关键的是,”新垣美穗压低声音:
“再过三日,教祖就会亲自现身与信徒相见。到时候,所有教徒都会聚集在外院的大殿中,听教祖讲法。”
“好机会!”
不死川实弥猛地一拍桌子,“三天后等他出来,我们直接杀进去。”
“实弥说得对。”
炼狱杏寿郎也点了点头。
新垣美穗也是开口:“到时候我看能不能寻找机会,找准时机从背后给予那鬼一记突袭?”
“那就这么定了。”不死川实弥站起身,疤脸上满是杀意,“三日后夜——”
“等等。”
苏牧开口。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不死川实弥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微微一滞:
“怎么了?”
苏牧摇了摇头:“是不是太迫切了些?”
“迫切?”不死川实弥皱眉:“那鬼三日后现身,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下次他再露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苏牧先生,你在顾虑什么?”
炼狱杏寿郎也点了点头:“实弥说得有理,我等柱众齐聚,又有美穗在内接应,里应外合之下,即便是上弦之贰也未必能讨到便宜。趁他现身之时雷霆一击,胜算极大。”
“我并非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
苏牧摇头:“我只是觉得,大家有一个误区,为什么一定要在夜里动手,为什么不选择在白天。”
“白天,鬼都不会出来。”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鬼杀队这么多年的猎杀,鬼在白天基本隐藏极深,不可能会在白天现身。
不死川实弥也点头附和:“没错。如果能白天动手,谁愿意深更半夜去跟鬼拼命?问题是,根本找不到他们。那些鬼白天都躲在地窖、密室、山洞里,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就算知道他们在这一带,没有确切的位置,总不能把方圆几里的地皮都翻过来吧?”
“况且,”蝴蝶香奈惠轻声补充道:“这一次的情况更特殊,万世极乐教有数百名普通教徒,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蒙蔽的无辜之人。如果我们大白天大张旗鼓地搜索,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伤亡。”
虽然都认可白天动手的优势,但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找不到鬼的位置,一切都是空谈。
与其冒险扑空,不如趁他现身时正面一战。
这并非不思变通,而是千百年来鬼杀队在与鬼的无数次交锋中总结出的经验,白天找到鬼几乎不可能。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总结下来,不过是在白天无法寻到鬼,但……”
“要是我们能在白天也能找到鬼呢?”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天找到鬼?”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伤疤脸上写满了犹疑:“苏牧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些鬼白天藏得比老鼠还深,怎么找?”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现实。”
苏牧微微一笑:“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有一个办法,能够在白天精准地锁定鬼藏身的确切位置,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白天动手了?”
炼狱杏寿郎皱起眉头:“苏牧先生,您说的这个……真的有办法?”
“有。”
他应了一声,随即开口:“炭治郎,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年走了进来。
正是灶门炭治郎。
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腰间的日轮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虽然面对一众柱级前辈显得有些紧张,但目光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