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裕兴奋的尖叫起来,手舞足蹈。
石虎看了看她那张娇憨妩媚的笑脸,无奈叹了口气。
你踏马坐着倒是舒服,你下来摇摇让我去坐一下如何?
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石虎停下来擦汗,这活干得感觉比房事都累。
“阿郎,怎么停了呀?”
贾裕有些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看不到岁月流逝的痕迹,依旧如当初那般明艳照人。
自从来到石虎身边,她就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她的惬意生活,来自于石虎的负重前行。
如果没有石虎,她的人生会有吃不完的苦。
“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石虎擦了擦汗,抱起双臂思索着。
“啊,对了,还差那个啊!”
石虎恍然大悟,他将李亮找来,吩咐了几句。李亮得石虎吩咐,找到叶县的县令,将石虎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很快,便有几个歌姬和乐师来到了院落。
你们再不来,老子手都要摇断了。
石虎瞥了李亮一眼,没有把抱怨的话说出来。他将两个歌姬和抱着琴的乐师带到一旁,对她们嘱咐了一番。
“可以了。”
石虎让贾裕继续坐上木马,然后他开始摇起来,马儿也开始跟着上下晃动。
两个歌姬开口唱歌,清脆而欢快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伴奏的琴声轻松而悠扬。
“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在琴声的衬托下,在歌声的陪伴下,木马开始一上一下的晃动着,童年气息逐渐弥漫在其间。
时光好像穿越了千年,淡忘的记忆重新在脑海里涌现。
石虎摇动着曲柄,心中感慨万千。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啊。
他在心中呐喊着。
贾裕似乎也被某种莫名的气氛所感染,坐在木马上不说话。
入夜后,白天兴奋过度的贾裕很早就沉沉睡去,睡前还不忘亲了石虎一脸的口水。
待她睡着后,石虎来到书房,聆听杨滨的汇报。
“王浑在六安吃了大败,还和羊祜交恶。如今吴军已经退走,他们想找补回来都无从下手。
王浑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杨滨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话语之中的兴奋之色,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隐藏。
王浑与石虎在朝廷里的生态位有些重叠,王浑的不好就是对石虎的重大利好。
“洛阳那边如何?”
石虎对于王浑的处境不怎么在意,他只想知道司马炎如何。
“我们的人无法进入洛阳宫,毕竟那是宦官的地盘,我们还插不进手……”
杨滨顾左右而言他,却是被石虎抬手打断了。
他想听的不是辩解,而是具体的消息。
杨滨会意,继续说道:
“皇帝的情况,我倒是没有打听到。不过有件事挺让人在意的,卫泛本是负责太子的直属太医,但自从皇帝上次得病开始,便一直住在天子寝宫没有离开。
按说,这病已经好了一月有余,该复发的病情也该都发作过了。卫泛何以不回东宫?”
杨滨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不合常理,可惜目前信息太少,无法推断出洛阳宫内的真实情况。
“司马骏去秦州平叛了么?”
石虎又问。
杨滨点点头道:“去了,但是暂时按兵不动,他对于收拾秃发树机能好像不怎么上心。对了,上次战败杜预虽然幸免于难,但回洛阳后便在家赋闲了,明显是受了皇帝处置。”
杜预是跟胡烈他们一起到的秦州,不过杜预是坐镇金城没有出击,又在秃发树机能合围金城前离开了此地,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久守必失,金城虽然毗临黄河城池坚固,但若是一直被胡人包围,陷落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看司马炎怎么处理了。
石虎觉得,司马骏贵为司马炎的叔父,并没有出死力的理由,倒是文鸯可以期待一下。
总之,这场变乱才刚刚开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的。
“皇帝对于王浑的处置,目前还没消息么?”
石虎再问,言简意赅。
杨滨摇摇头道:“确实没有。我怀疑,皇帝可能是病了不能理事,只是对外不公布消息而已。要不然,王浑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处置,实在是难以想象。”
“言之有理。”
石虎微微点头道,杨滨的逻辑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用食指敲击着桌案,很久之后,才对杨滨吩咐道:“你走一趟洛阳,去找我岳父李胤打听下消息,然后再去找赋闲在家的石苞谈谈。你告诉他如今他起复的机会来了,他便会配合你的。”
石虎觉得,是要派人去洛阳打探一下具体消息了。
“姐夫,是不是洛阳要出大事了?”
杨滨敏锐察觉到石虎话语里面的紧张气氛。
李胤、石苞,都是在朝中人脉通天的角色。找他们打听消息,那便是某种意义上的“窥测神器”了。
“是啊,很有可能,甚至不排除山崩地裂啊。”
石虎叹了口气,面有忧色。
他虽然是“先知”,但却只知道大概趋势,一些细节会变得和记忆里很不一样。
比如说卫琇本该是司马炎儿媳的备选,怎么就早早到石虎床上了呢?
这就是穿越者带来的改变,让卫琇连字待闺中的机会都没了,后面的自然就变了。
“要么太子,要么齐王,这就如同铜钱的正反面。”
杨滨从袖口里面摸出一枚汉武帝的五铢钱,摆在桌案上,反复的摆弄着,一会正面一会背面。
“铜钱还有第三个面。”
石虎用食指和中指将这枚五铢钱夹住,然后立在桌案上。
“手一松,这钱不就倒了么?”
杨滨一脸错愕问道。
“如果我就是不松呢?”
石虎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