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龙接过纸条,凑近烛火看了一眼,随即揉成一团,投入火盆中。
“果然是个局。”
“不止如此。”
李丛麟面色凝重,压低声道:
“徐家之主徐添两月以前拜访浮云山,说是给罗家炼丹,如今看来,恐怕那时候两家就勾结上了。”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李丛麟犹豫片刻,低声道:
“族中恐怕有他们的眼线。这几日我外出打探,总感觉身后有尾巴跟着。”
李丛龙微微颔首:
“从今日起,族中事务只你我二人知晓,连三房的老叔公都不要告诉。”
“老叔公?”李丛麟一惊,“大哥怀疑……”
“我不怀疑任何人,但也不信任何人。”
李丛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这树是父亲举族迁过来之时种下,如今生得茂盛,亭亭如盖。
李丛龙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弟: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大哥吩咐。”
“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徐家,就说我李丛龙愿意与徐家合作,共谋资产地。
还请徐添三天之后,过来相商大事。”
李丛麟愣住了:“大哥……”
李丛龙又道:
“另外,你与罗家的旁支子弟罗龙不是有过节么?你寻个由头将他打了,闹大一些。”
李丛麟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大哥要让徐家以为,李家跟罗家生了嫌隙,好更信我李家。”
李丛龙颔首:
“要让徐添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分得资材地,又能吞下李家,一石二鸟。
他还不知我已突破练气七重,必然会上钩。”
李丛麟凛然领命,正要转身,忽然被李丛龙叫住。
“丛麟。”
“大哥?”
李丛龙看着弟弟,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
“此事务必小心。若事有不协,你……即刻遁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李丛麟身子一震,随即咬牙道:
“大哥说的什么话!我李丛麟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知道你不是。”
李丛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低沉:
“但李家不能全折在这里。你明白吗?”
兄弟俩对视良久,李丛麟终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丛麟……明白。”
待李丛麟离去,李丛龙独自在书房中坐了许久,直至烛火渐暗。
他起身出门,前往后院祠堂。
祠堂内阴冷肃穆,父兄的牌位静静陈列在上首。
李丛龙点燃香火,郑重叩拜。
“父亲,兄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父亲牌位上,默默想道:
“这落月湖虎狼环伺,李家想要守住青羊山的基业不易。
丛龙只能先下手为强,做实做绝!”
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缭绕不散。
李丛龙沉声道:
“乞望天公垂怜,佑我李家度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