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环住荀嫣的细腰,顺势就把一只手伸进自家妻子的衣服里面,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抚摸着。
若是刚刚成婚那会,潘岳这样的行为,会让荀嫣颤抖不已,主动凑过来献上香吻。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摸了荀嫣胸前的肌肤,对方就好像是毒蛇钻进衣领一样,整个人剧烈颤抖,然后迅猛的将潘岳推开。
荀嫣慌慌张张的整理好衣衫,抱起双臂一副紧张的模样,有点心虚的不敢跟潘岳对视。
荀嫣反常的举动,让潘岳感觉莫名其妙!因为这女人一直觉得潘岳是在攀附荀氏,面对他时从来都是昂着头的,何时出现过心虚的状况?
潘岳吃荀家的,用荀家的,靠荀家的关系做官,荀嫣又有什么心虚的?即便是不得已被石虎吃了豆腐,那也是为了潘岳的前程,荀嫣完全不会心虚!
而且这几个月二人虽然没有行房,但夫妻之间偶尔也会有搂搂抱抱的亲密举动。
不能行房是因为荀嫣不想给潘岳生孩子,或者说干脆点,就是不想承担“不能生儿育女”的恶名。
在这个时代,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就意味着后半生没有着落,名声也会彻底坏掉。
既然是生理正常,又结了婚的妇人,自然是不会拒绝丈夫平日里的亲昵举动,哪怕不愿意同房。
可丈夫碰一下就像是被毒蛇碰到一样,那就太反常了。
“夫人,你怎么了?”
潘岳关切问道。
荀嫣支支吾吾道:“妾身体不适,想休息了。”
你刚刚不累,现在被我摸一下就累了?
潘岳跟吃了苍蝇一样感觉恶心。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荀嫣诚恳说道:“夫人,石虎是什么人我十分明白。你为了我去求他,即便是被他那样了,我也是从心里感激你的。”
“你闭嘴!恶心死了!”
荀嫣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突然对潘岳咆哮道:“你在胡说什么,石虎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过!我跟他清清白白的,李氏可以作证,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襄阳问询!”
说完,她转身便去了自己的卧房,反锁上了门,根本不让潘岳进去。
潘岳手足无措站在卧房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隔着一扇门,荀嫣在卧房内剧烈的喘息着。她没有哭泣,而是陷入到一种极度恐慌的情绪之中。
那朵蔷薇花刺青,占据了她整个后背。只要稍微褪下一点上半身的衣物,甚至只要露出白皙的肩膀,就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荆州夏日炎炎,只要不是在办公,无论男女都穿得很少。自己背上那副刺青想不被潘岳看见,除非对方是瞎子才行。
不能跟潘岳闹僵!越是遮掩,越是会激起潘岳的好奇心!
荀嫣走上前来,将卧房的门打开。果然,潘岳就站在门外,未曾离去。
“阿郎,你先纳个妾,让妾室怀上,我再与你同房。
在此之前,你不要碰我。”
荀嫣小声说道,算是服软了。
潘岳点点头,如今他依靠荀家,真要跟荀嫣闹翻,还真是不好收场。
夫妻二人和好如初,只是心中已经扎下的那根刺,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只要触碰到,就会感觉隐隐作痛。
……
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襄阳这边风景独好。随着都督府外围那些院落的竣工,石守信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舒服了!豪宅建成,心里彻底舒坦了!
都督府书房里,石守信正在查看李亮给的“计划书”,豪宅的后院是他的妻妾所居住的地方。
而前院,侧院,则都是亲兵和私兵屯扎之地。
场地很宽敞,足以练兵。
司马家靠那三千私兵成就了大事。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上得来台面的事情,但石守信也要吸取前人的经验。
甭管世道怎么变化,养一些可靠的兵马,只听自己一人之命,很重要。
无论是打仗时候冲锋陷阵,还是私底下干黑活,都需要这样的人。
“都督,洛阳来信!人在书房外面。”
李亮匆匆忙忙走进书房,手里握着一封信。
“谁?”
石守信好奇问道。
“自称妻兄,名李固,但好像是生面孔。”
李亮不好意思说道。
是李婉的兄长,居然还这么客气,看来是有求于人啊。
石守信心中嘀咕了一句,李亮是个人精,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没有点破。
果不其然,推开门就看到李固搓着手来回走动,一看到石守信就凑过来,欲言又止。
石守信轻轻摆手,李亮悄然退下。他将李固引到书房内,二人落座后,便开口问道:“妻兄来荆州,是岳父的主意么?”
“是啊,我求了好久的。”
李固嘿嘿笑道,没把石守信当外人。
“都护将军,领兵五千镇守南阳,如何?
妻兄此前做过县令,现在是散骑侍郎,当个都护将军完全使得。”
石守信压低声音说道。
李固没想到自己压根就不用开口,妹夫就给自己全安排明白了,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该说不说,妹妹挑男人的眼光是不是太好了点?
此刻李固深恨自己不是女人!
“那好呀!那太好了!
只是……世上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么?”
李固在欣喜之余,仍旧满肚子疑问。他可是当过县令的人呀!
基层那些事情,他见得多了。什么身负大才怀才不遇的故事,他也听得多了。
一来就扔个这么大的官,李固觉得事情不太靠谱。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当然没有,不过最近恰巧就有一件,恰好被妻兄赶上了。”
石守信将杨骏可能被调离荆州,潘岳可能继任南阳太守,而潘岳本人的职位暂时空缺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李固。
那意思很简单:杨骏走了,你便顶替潘岳去南阳就是了。
“呃,父亲只是让我过来给妹夫帮衬帮衬。这一下子就当都护将军,我实在是……”
李固一边搓手,一边面露尴尬之色。这泼天富贵砸下来,也要有手段可以接得住。
很显然,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接不住!
“要是旁人,那无论是谁,都是当不好这个官的。
不过既然是妻兄,那就是躺着做官了。”
石守信对李固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恍然大悟!
对哦,这里是荆州,是妹夫的地盘。
李固忽然感觉自己借到了一杆大旗,可以玩狐假虎威的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