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屋檐,将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吹动,发出好听悦耳的声响。
蝴蝶香奈惠跪坐在屋檐下的软垫上,手里捏着针线,正认真的缝补着手里一件衣服的袖口,这是妹妹忍的衣服。
伴随着风吹落,紫藤花随风飘落,几片落在少女的头上,微微的霞光落在少女侧边的脸颊,显得很温柔。
苏牧迈着步子进来,看到的正是这样温柔的女子。
蝴蝶香奈惠感觉到有人过来,抬起了脑袋,露出了那张娇俏的脸蛋,一双温柔的眸子。
“是先生来了。”
蝴蝶香奈惠开口,笑着指着一旁的椅子,她是知道苏牧是不喜欢跪坐的。
少女的声音依旧如春日的暖阳一般的温柔。
苏牧看了一眼这个温柔的女子,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等一会,就将忍的衣服缝好了。”
等到苏牧坐下,蝴蝶香奈惠继续低下头,缝补着手里的衣服。
苏牧看着此刻正在缝补衣服的女子,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很温柔,一看就是闺阁内大家闺秀的女孩已经是一个杀鬼无数的‘柱’了,这是很多男士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起码,在鬼杀队的历史中,能以女性成为‘柱’的屈指可数。
“终于缝好了。”
当最后的针脚缝制好,蝴蝶香奈惠放下手里妹妹的队服。
“针线手艺真好。”
看着缝制好,仿佛一件新的,未见损坏的队服,苏牧赞叹道。
“只是缝补一些衣服,太过复杂的话,我也做不来。”
蝴蝶香奈惠低声,显得很谦虚:“若是先生不嫌弃的话,以后要是有衣服缝补,也可以找我,以后……若是还有机会的话。”
“其实,你没有必要去陪着新垣美穗潜伏进去,其中,危险性太大了。”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虽然知道自己劝说的话,可能并不会有什么效果。
“新垣美穗难道就不危险吗?”
蝴蝶香奈惠抬起头,露出明媚的笑脸。
“她只是一名‘甲级’剑士,而你是一名‘柱’,若是出现意外,对于如今的鬼杀队打击很大。”
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柱’,也不是因为什么队鬼杀队的打击,只是单纯的不想蝴蝶香奈惠出现什么意外。
“若是因为危险便逃避,那也不配成为‘柱’了。”
蝴蝶香奈惠低声:
“身为前辈,理所应当有所担当。”
这样的话,苏牧听过,那应该是原本未来炼狱杏寿郎在无限列车中为了保护炭治郎等人死在猗窝座手上时说过的类似的话。
那是一种低沉的悲壮。
如今,这样的话,一样从蝴蝶香奈惠口中说出。
却没有任何低沉的味道,反而更显的温柔。
大概,这就是蝴蝶香奈惠与炼狱杏寿郎的不同。
但相同的都是
身为前辈,理所应当,有所担当。
听到蝴蝶香奈惠说这些,苏牧其实是有些惭愧的,自从克服了阳光的缺陷,成为了一只完美的鬼,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逃避,失去了某些担当。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没必要去面对鬼舞辻.无惨,作为一头已经不死的鬼,没必要去冒着可能被其反吞噬的风险,只需要坐着看鬼杀队付出无数死亡的代价去与鬼舞辻.无惨搏命就可以了。
但随着与鬼杀队的联系愈发的紧密,渐渐地,自己似乎开始主动要去面对了。
因为,很多事情,他已经没办法一直继续这样看下去了。
自己内心的变化,苏牧也是后知后觉中察觉到的。
或者说,当初那天吞食完彼岸花,彻底克服了鬼对血肉的欲望,以及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他的内心就已经倾向认定自己是最完美的生命。
甚至……
将自己比肩神佛。
在内心里,对于在变成鬼,一直忍受鬼的缺陷,却依旧坚持曾经属于人类的身份都不那么坚持,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完美的生物,根本不是那些只有百年寿命的人类所能相提并论的。
说到底,这本身就是对曾经人类身份的放弃。
事实上,在吞服彼岸花后,他也只有香奈乎这一个锚点。
这大概是吞服彼岸花后一直坚持的人性的锚点
或者说,还对曾经自己人类身份最后的坚持。
而之后,与灶门家的相处,与一些鬼杀队剑士的相处,看着这些人的死亡,从最开始的漠视,渐渐地,内心的感受便有所不同。
似乎渐渐地……在意起来。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是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虽然看起来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死去的人。
就如同眼下,蝴蝶香奈惠要跟新垣美穗潜入到万世极乐教,想到原本的未来,蝴蝶香奈惠就是死在童磨这头鬼的手上,他便不太愿意蝴蝶香奈惠过去。
若他真的是神,真的是所谓的神明,完全可以一个念头让香奈乎改变想法,但他,并不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