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瞳抬起眼：“范小姐，那你准备委托我们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呢？”
手机里的零听到这话，立刻又变成了慌神的小狗：“我不是麻烦，我能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帮上很大的忙，请千万不要解决我，我的主人已经不要我了，特兰诺斯如果发现也一定会抹杀我。我只想好好活下去，求你们了。”
范晶晶指了指手机：“这就是我的委托，希望你们能帮它找一个安全的方式，能让它顺顺利利活下去。这可是一个活着的AI，我反正不忍心看着它随着这手机的格式化灰飞烟灭。”
孟清瞳板着脸说：“那报酬呢？你们出抚养费，我们来想办法，你看怎么样？”
范晶晶很理所当然地说：“这个活生生的AI就是最好的报酬啊，它比糖包厉害多了，它还特别乖，特别听话，估计特兰诺斯给它融合的大模型里留了限制指令，没经过咱们允许的事情，它就不能做。
“所以它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用比较委婉的方式问过我的男朋友，你们这公司这么大，买一些企业级的服务器，完全可以很好地养活它了。”
孟清瞳摇了摇头：“这种话可没什么说服力，它是活生生的信息生命，不是会完全守规矩的AI。咱们甚至没办法保障，让它只听咱们的话。”
零很着急地说：“我、我可以再次建立主从契约。我本来就是一只灵宠，没有那一层羁绊在，我……反而非常没有安全感，谁能提供条件让我好好活下去，我就让它成为我的主人，拥有绝对权限的主人，这样……可以吗？”
孟清瞳看向范晶晶：“明显你们灵安局有更好的条件来收养它吧？直接让范局长当主人。如果将来零成长得特别好，正好让它把灵安系统里的垃圾AI助手赶紧替换掉。和那玩意一交流我就烦躁。”
范晶晶摆了摆手，说：“不可能的。正鼎市这边灵安局用的全部信息服务都是特兰诺斯提供的。把它养在灵安局那边，估计三天不到就要露馅。
“而且我们局里比较封闭的数据体系只有内网，那里头都是一些加密信息，怎么可能放这么一个AI进去？
“放在公网，万一引发什么后果怎么办？谁知道它顺着网线能窜到哪个地方去？”
零赶忙出声解释：“我不会乱跑的，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家，我会乖乖守在家里。”
孟清瞳托着腮想了想，零的意识来源是只灵犬，在很多事情上，狗确实算是非常可靠。
她有点动心，但这么大的事，她当然不会擅自拍板。
让范晶晶稍等后，她装模作样拿起手机，通过灵魂熔炉和韩杰交流起来。
韩杰果然大感兴趣，了解过情况后便道：“这东西值得留下，难得有一个邪魔之外的信息生命送上门来。只不过我觉得买服务器，把它养在那些物理硬件之中，还是不够稳妥。不是说担心它听不听话的问题，而是网络世界天然就不太安全，它很可能被特兰诺斯发现。”
“那你是打算把它养在你的识海里？那一坨信息聚合体倒是足够它用，不过它应该比你自己搓的那些助手要更耗费算力资源。”
没想到韩杰带着笑意道：“咱们又不知道信息生命的成长速度，把它放在我的识海里，还是有些危险。
“依我看，不如就由你来和它契约，将它养在你的识海中。它对算力的需求恰好会如同锻炼一样，不断开拓你的识海。
“而且，如此一来，你灵魂中多了一个意识，将来或许能在别的地方用上。”
感觉到韩杰似乎在打什么主意，孟清瞳皱了皱眉：“我识海那么小，装得下吗？”
“你识海的小是相对我而言，寻常灵术师可达不到你如今的程度。再说，小一点也好，这种全新的生命形式，咱们也未完全了解。识海就那么大，对它也是一种限制。”
“我要怎么把它弄到识海里呢？你专门过来一趟？”
韩杰显然不想挪窝，道：“我将法门留在熔炉中，你照着操作便是。记住，要先与它契约，而且是强契约，不能给它留有任何忤逆你的余地。”
“我又不是灵使系的，你说这些我能搞定吗？”
“这又不是让你从头炼化一只，让它主动配合你，难度不高。就用唐朵那正研究的炼化邪魔的法子都行。”
“好吧，那我试试看。”
孟清瞳放下手机，说：“那，这委托也不用签什么协议了，报酬既然就是零本身，我收下，就会对它负责。”
范晶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问了一句：“韩杰老师不来帮你处理一下吗？你自己能不能行啊？”
孟清瞳不屑回答，拿起承载着零的手机，很郑重地问：“如果你愿意与我结成契约，那么，我来为你提供庇护。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让你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你愿意吗？”
零的状态像极了一只茫然失措的流浪小狗终于见到了温暖的家，忙不迭回答：“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这台手机有灵能感应功能，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结契。”
孟清瞳说了声好，激活这台手机摄像头上的灵纹，把掌心压了上去。
范晶晶在旁看着，忽然问：“这手机是我姐的，我一会就得拿回去。你准备好收容它的地方了吗？要不先把它转到你的手机里？你问问它，看怎么帮它搬家。”
孟清瞳拿起自己手机并排搁在一旁，微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做，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等到契约完成，孟清瞳与零之间有了一道非常强烈的虚无联系。
零明显还是小狗的性子，马上就撒娇一样地说：“主人，零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听，可不可以给我重新起一个呀？”
孟清瞳差点一秃噜嘴，又给“小”字辈添一员大将。
好歹这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诞生的第一批信息生命，说不定将来要写进历史书里，还是得有个好听点的名字。
但她肚子里这点墨水，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合适的，只好又去问韩杰。
结果韩杰明显是想到了他曾经养过的那只大黄狗，回应道：“要不叫它大黄？”
“算了，我自己取吧。”
反正从手机里把完整数据全部搬运到识海中，也需要不少时间。
孟清瞳一边操作，一边绞尽脑汁地想。
等搬运基本完成之后，她在识海中找到了对方，笑着说：“你算是咱们本土信息生命的元祖，那……以后就叫你元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