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貌似也……”
他看了看夏弥身边的抽屉,里头全是满满的针管。
而夏弥好似完全没有给针管消毒的打算。
做了点安全措施好像也没有完全做。
“你不懂,黄历上说今天不是安全期,出了意外可就不好了。”
“呃……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就属你会胡思乱想,你把你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往莫名其妙地方想的脑子好好整理整理,想点成年人才会思考的东西不行吗?”
“嗯……啊,嘶~哦。”路明非发出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拟声词。
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些成年人才会想的东西。
他挣扎着从铁床上跳了下来,虽然被捆着双手,但好在没捆着腿,他蹦蹦跳跳的跳到夏弥身边,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要抽他一管血干什么。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幅……他不怎么好评价的画面。
只见那眉头弯弯眸子清澈的美少女,缓缓将针管搭在舌尖,挤压了一下,一滴血珠落在她舌尖,被她迅速咽入腹中。
夏弥紧锁眉头面露苦涩:“难喝!”
路明非:“……”
少女咂巴着舌头,嘴唇反复抿着,似乎是在分析这滴血里的所有信息。
可能龙就是这么个奇怪又神奇的物种吧,见了这一幕的路明非没说话,不好评价也不太敢评价。
“你真要喝我一口血,我直接滴一点出来不就完了吗?何必搞这些?还抽那么多!”路明非愤愤不满道。
夏弥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瞪着他说:“我说你究竟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不知道对照实验吗?不知道实验样本随着时间推移会散发出不同特质吗?你的血现在是这个味道,明天呢?后天呢?新鲜的样本随时都可以有,可我总不能今天抽你一管说留到明天,明天又抽你一管说留到半个月后吧?”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不断向内旋转。
他顿了一下,觉得夏弥说得有道理,但毕竟输人不能输阵,就算是脑子没对方好使但嘴也得比对方硬。
他咧开唇角,自信满满道:“我保送的!免笔试,免面试,招生办恨不得跪下来给我磕头求我入学。”
夏弥:“……”
难道卡塞尔招人完全不考虑文化分吗?
那她还天天在预科里装好学生干什么?!
决定了,回去以后就天天玩,等到入学时间,以她的血统,她就不信卡塞尔能瞎了眼不招她!
她满怀怨念的瞪了路明非一小会儿,又开始去品刚才咽下的那滴鲜血。
说实话……难喝极了。
就像是她现在从路明非身上闻到的气味那样。
那要是回去之后,路明非不用这具身体了,就又会散发出那种诡异的香气勾引她的食欲。
如果是那具身体,那么他的血……
“咕——”
哈基弥咽了口唾沫,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压了下去。
她还打不过路明非,不能有这么冒犯的念头。
但万一她打得过呢?!
哈基弥又开始了胡思乱想,在幻想里,她已经把路明非藏在了一个谁都不会找到的地方,摆弄成了十八般模样狠狠抽血!
说起来她看着路明非也挺顺眼的……要不要以后自己有了力量,就把这家伙抓起来灌点自己的龙血,成为她的眷属之后再让路明非自愿当她的血库?
那岂不是说她每顿饭之前都有开胃小菜了!
路明非并不知道夏弥已经沉浸在最弥幻想之中了,他只是看着夏弥突然陷入了沉默,眼神渐渐放空。
“喂!”
“啊?”
“你想什么呢?”
“我……在分析!别打扰我!”
夏弥也是终于抽离幻想,做起了正事。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沉浸在血珠的信息素里。
她品出了很多东西,唯独没品出来路明非的血缘源头究竟属于哪位存在。
不是她兄弟姐妹中的任何一位也就罢了……甚至不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纯白大祭司。
耶梦加得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身为天生没有什么强大力量于是就只能把属性点都加到智力上的龙王,她曾在远古时期偷偷摸摸搞了不少好东西,各种素材,每一位兄弟姐妹的鲜血她都品尝过,而且都牢牢记住了。
包括那个冷漠的大祭司。
唯独只有一位存在,就算是杀死了对方之后,她也没有去亵渎过对方的尸体。
甚至都没敢去看对方的尸体。
那不是恐惧对方的余威,只是她当时很难过,不愿去做也不愿去想这些事情。
她也从没想过真的能杀死对方。
尼德霍格。
那位伟大存在的尊号是尼德霍格。
如果她读不出来路明非血脉之祖,那就是她这里没有任何已保留的信息,在排除掉所有答案之后,那么剩下的那个答案再离谱,也是正确答案。
唯有尼德霍格。
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路明非这么特殊?为什么路明非能把奥丁吊起来打?为什么路明非能在日后甚至把奥丁那龙躯给砍的七零八落?为什么路明非身上的味道那么香甜可口又多汁?
因为路明非可能是尼德霍格的直系后代!
对咯,这就对咯……
少女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变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神色,夹杂着怀念和愧疚,甚至带着些许眷恋。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看着路明非,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闪着柔和的光,缕缕灿烂又明亮的金色闪着,瑰丽的花纹蔓延着,如一支渐渐绽放的曼陀罗。
路明非被这眼神盯得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
他觉得夏弥好像变成了那些字母和数字为标题的漫画里的……可能很多人喜欢的那种……女角色。
“你你你、你又咋了?”路明非哆哆嗦嗦道。
夏弥绣口一吐,便是惊天霹雳!
“弟弟~”
“喵喵喵!别乱攀关系啊!”
“这么多年了……或许我该说一声抱歉。”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