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看着日历,目光渐渐聚焦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期上。
7月17日。
历史上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呢?
公元前180年的这一天,刘邦之子刘恒至长安,即天子大位。
公元1402年的这一天,朱元璋之子朱棣在南京登基。
公元1937年的这一天,委员长发表声明标志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
而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五个年头,这一天,好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是,诺诺能想起7月16日自己那天三餐都吃了啥,也能想起18日自己跑了几趟厕所。
唯独,想不起来17号当天的任何事情,好似一切都被无形的大手给抹除了。
那还说啥了?答案的一部分这不就跳到脸上了?
总之,7月17日当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导致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距离期限,大概还有二十小时。
诺诺思考这些有关于具体日期的事项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可她总觉得自己屁股后面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追,而且追的很紧。
这就好比是一个成年意大利男人在街头闹市被发情的公北极熊追了一路,他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但在即将踩上斑马线过马路时,他那超人类的听力系统告诉他,此时此刻,正有一辆上百来吨的大运要横穿马路并且不打算踩刹车而且就算踩了也刹不住,而他如果非要过马路,那就会被大运创成植物人,如果他选择等大运过去,那身后的北极熊就会冲上来把他抓回去当新娘。
时间、时间……
为什么时间如此紧迫?
为什么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为什么是一个这么巧的数字?
诺诺暗红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狐疑。
难道说是路明非遇见了那种只要一旦跌入后二十四小时内没人救他就会变得很奇怪的陷阱吗?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摸索真的很折磨人。
诺诺紧绷的思绪不由得开始发散,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路明非绝对是在这座城市出了差错,这才落入了这般境地。
可要说这座城市还有哪里能让路明非出差错,诺诺的脑子里只有三个答案。
第一,路明非脑子抽了,回了他叔叔婶婶家,自此了无音讯和混血种的世界划清界限安安心心当个窝囊的普通人。
但这不可能,首先路明非尽管贱但没这么贱,其次他那对神人叔叔婶婶也不会原谅在他们眼里狼心狗肺的侄子。
第二,苏晓樯黑化了,秘而不发悄然回国,就等着路明非回国联系她家人的瞬间,动用一切力量把路明非抓紧了某个黑漆漆的地下室,自此开始狠狠地索取占有。
诺诺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以路明非的性格肯定不会伤害一个在他眼里格外脆弱到像个麻杆的苏晓樯,肯定要好言相劝,但好言相劝这种事情对于黑化的病娇来说没有用。
“诺玛。”
“我在。”
“帮我查询苏晓樯的消费记录,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五秒钟后,诺诺的手机收到了一封短信,苏晓樯的消费流水清晰呈现在她眼前,她稍加思索,排除了苏晓樯的嫌疑。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
魔女从床底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在最深处的隐藏式隔离间隔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也是装备部造出来的玩意儿,作用是阻隔所有探测器的探测,以保证能把这个盒子和里面装着的东西带着出入国境。
当然,这个盒子也有一个激发开关,按下十五秒后就会爆炸。
诺诺主要是为了拿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堆看似无聊且无用的零件,而它们通通被诺诺倒在床上,短短的一两分钟后,它们就被拼凑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枪……也是装备部研发,也有自爆按钮。
她压好弹匣,将手枪藏进口袋,披着大衣出了门。
目的地只有一个。
……
十号高架桥下,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座高架桥几乎已经快被市政剔除出维护规划里了,因为会开车经过的人其实不多。
它的用途少得可怜,但最主要的用途却让它自建立起就一直保留至今并且未来几十年也不会拆除,即满足城东的大小家庭送孩子上学,身为市内最好的私立高中,仕兰中学就是有着这样的吸引力,让城东的那些富人们不想着把孩子送去国外,也不想着送去某某附属中学,都拼了命地往仕兰里送。
因为它的存在,从楚子航所住的小区孔雀邸到仕兰中学的路途,比起走另外道路通行,足足缩短了将近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