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一段未成年人不适合观看的画面。
……
……
是喝酒。
还是五十度的白酒!这可是超级大杀器!
尽管就喝了那么小小的一杯,撑死了就一两半,对于诺诺来说,这么点白酒连漱口的程度都达不到,不必怀疑,她本身酒量就好的不得了,想喝醉都难,更何况她还是个天生就算得上强悍的混血种,龙血在不断加速她的新陈代谢,白酒刚进肚就被消化系统吸收了个干净。
可她看了看自己靠坐的男人,目光定格在对方脸颊的红色上,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喝醉了。
路明非没问她为什么喝酒,也没劝她别喝,只是在她举起杯子以后,也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小杯……小半杯中的小半杯。
陪她一起喝。
路明非酒量不好,是闻一闻酒精气味就要脸红头晕的类型,可此刻却和她一起喝了一丢丢。
她敢肯定路明非的酒量绝对不会那么差,就算是天生酒精过敏,混血种的强悍体质也会让他在酒量上随便吊打普通人,绝对不至于是这种地步。
她朝着路明非吐了吐舌头,并说:“口感好劣质,不喝啦。”
“您还真是品酒大师。”路明非说。
“便利店里随便买的,能买这种酒来喝的都是买醉的人,不在乎口感,不在乎度数,就只是想喝醉而已。”诺诺摇了摇头发,脑袋缓缓靠着路明非的肩膀,眯起了那异样颜色的眼睛,“可我搞错了,原来我不想买醉。”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想喝醉呢?”
“因为心情复杂?大概是这样。”
“所以你其实心情不复杂?”
“不,很复杂,但我突然发现喝醉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你在我旁边的时候!”
路明非苦着脸笑道:“天地良心,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啊?你信不信就就算脱光了坐我怀里我都能保持不动一整晚!”
诺诺瞥了他一眼道:“那我就要考虑要不要和你分手说拜拜了,能做到这种地步很显然你不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
“这是个有些夸张的比喻!”
“啧,你不觉得这种比喻不该对女朋友来说吗?”
“不说出口怎么显得我坐怀不乱人品满分?”
“从你选择脚踏两条船开始你就是渣男了,要知道,渣男的人品分最高只能到五十九分,永远都及不了格。”诺诺顿了顿,又抬头看起了星星,“不对,你现在是脚踏三条船,师弟,你已经从渣男进化成人渣了。”
渣男路明非没接话,好似已经醉过去了听不见。
但诺诺知道,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会显得他心虚逃避,而说些好听的情话哄她又会显得他真的是个人渣一点脸皮都不要。
而诺诺也知道,她说的那句在路明非身边喝醉了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这句话里的意味却不是责怪路明非,而是在……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觉得头脑清醒很重要,可如今的她不这么想。
头脑清醒很重要,尤其是这个时候,要是喝醉了就要觉得脑袋重重的低下去了,低下去,就看不见路明非的脸了。
她想看路明非的脸,她不想把脑袋低下去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她认为今晚可能会发生的最恐怖的事情,所以她才不想买醉了。
当然,也有担心她自己兽性大发直接翻身把路明非压在身下并露出一阵邪笑,还说嘻嘻嘻你终于落我手里了嘿嘿嘿。
男人和女人同属于人类这个物种,但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同一个物种。
某个女人爱上某个男人并不是什么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去磨的事情,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就像是一个开关,只要按下去,灯就亮了,火就着了,花就开了。
而某个女人忘掉某个男人则是一个需要很多时间去磨的事情,等鸡啄完了米,狗啃完了面,火烧断了锁,这才能渐渐从中走出来。
如果一个女人能在三秒钟忘记自己深爱过的男人,不用怀疑,她从来就没爱过对方。
小雨已经停了,乌云也散了,于是星星们都争先恐后地冒出了头,闪烁着点点荧光。
阳台上,诺诺忽然觉得晚风有些凉,她忍不住伸手挽着路明非,好似要在对方身上汲取些温暖。
可对方此时的沉默却让她难过,她觉得路明非散发出来的温度也冷冰冰的,像个石头。
她委委屈屈地瘪着嘴巴,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不要不说话啊,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该说这个。”
话语出了口,她居然真的有些觉得是自己错了,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说这个。
可路明非却摇着头,下巴擦过她的发丝:“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们。爱这种事情不分对错,可爱本身是掰不开的,永远都会有偏差。”
他的嗓音温柔又低沉,似乎有着微弱的气泡在他嗓子里咕噜咕噜地滚动。
“对我来说,你们都很重要、极度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但我给不出谁最重要这个答案……或许我心里有,但我不能承认,永远都不能承认。”
“我欠你一个道歉,但无论我怎么表达,这个道歉都会词不达意。我永远都欠你们一声抱歉。”
诺诺觉得自己脸颊在发烫,似乎是酒精作了祟,也可能是血气上涌,她并不想深究。
她的额头蹭了蹭路明非的喉结,用着很乖巧的语调说:“因为这个,你已经和我道过歉了,我不是已经发泄过了还原谅你了吗?”
那天也下雨了呢。
她和路明非就坐在芝加哥的酒店最高层,一边淋着雨,一边表达着永远都词不达意的爱意。
尽管,没互诉衷肠多久,苏晓樯就杀到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不高兴了,掉了兴致和情绪,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瞳孔里没有流露出很多情绪,却又很认真,在端详她的脸。
男人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妆容,轻声呢喃:“你今天很累了,都有黑眼圈了,看起来困得不行。”
“你看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果吗?”
“很显然不止。”
“你还看到了什么?”
“难过、高兴、以及一丢丢的情欲。”
“真厉害。”诺诺夸得有气无力,“你早就知道我说‘今晚要找你算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对吧?”
“我知道。”
“那你还敢来?难不成你是故意的!就想着趁机把我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紧接着就意犹未尽的抛下我拍拍屁股走了!”
路明非笑了一下。
没太笑出来。
他说:“我倒是觉得这像是你会做的事情,甚至会在我睡醒之前玩消失,只在床上丢下一大叠钞票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绝对会写‘嫖资’二字。”
诺诺不情不愿地瞪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道:“我今年都二十了,对一个身高一米八肤白面俊还有六块腹肌的男朋友动这些心思也很正常好吧,反倒是你,到现在都坐怀不乱……我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正常男人了。”
其实……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的路明非,此时此刻,大概是把持不住的。
但是……
路明非已经不是处男了。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诺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他觉得诺诺应该是知道的,但诺诺也可能是不知道的,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薛定谔事件,只要他不打开盒子,他就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但他不敢打开。
“亲我一下,快,我现在好伤心。”诺诺双手穿过路明非的腋下,紧紧拥着他,“一想到如果你是正常男人,那就是说我不是漂亮女人了……我好伤心!”
尽管不知道诺诺的思维为何如此跳跃,但路明非此时此刻丝毫不敢怠慢红发魔女。
他低了头,撩开诺诺额前的发丝,于女人眉心之处落下一个很浅很浅的吻痕。
比起情人之间的炽热亲吻,这更像是一个成熟师弟对于不成熟师姐的宠溺,如同晚安吻一般。
看起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而此刻坐在诺诺身边的自然也不可能是尊不会动的大佛。
可路明非一想到如果他顺了自己的心意,接了此刻情绪有些驳杂脆弱的诺诺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他来这座城市是干什么的?他是来说服苏晓樯父母的。
尽管这事还没开始办,但他人已经都到这里了。
这是他对苏晓樯的承诺,可带着对苏晓樯的承诺,却又在此地和诺诺落入情欲迷离……他对不起苏晓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