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关?”
“我得先说服岳父岳母啊。都答应她要尽快了,总不能现在就拐弯去做另一件事情。”
“你的心思我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端水,你想着把一碗水完全端平。”诺诺顿了顿,“可把一碗水完全端平本身就不是一个合理的概念,当一件事涉及到好几个人时,身为掌握了主动权的你总会因为顾忌这个而辜负那个。你现在因为顾忌苏晓樯,想一件件按先后顺序做好每一件事,但你就是会在顾忌苏晓樯的过程中而辜负我。”
路明非:“……”
“不过这点小委屈,师姐我就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诺诺语气平静,但小手却很不老实的掐了掐路明非的脸,“反正我连和其他女人共享男朋友的事情都同意了。啧——你肯定有什么魅魔体质,居然能把英明神武的我迷成这样!”
路明非身上指定是有什么说法的,在那晚的齁哦哦哦之后,诺诺就无比确信了这个想法。
不完全接触的时候看上去像个平平无奇的橘猫,亲密之后才知道其实是个噬元兽。
她会情不自禁地投入,直到完全沦陷。
但如果有人要是说路明非都得吃了还这么犹豫,诺诺会笑着回答小孩子不懂事问着玩的。
谁得吃了还不一定呢。
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而适合做朋友的没几个,能当好朋友的就更少,而成为伴侣的……屈指可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和“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故事已经有太多了。
总而言之,在一个合适的年纪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再加上诺诺本身就是个倒霉蛋……她觉得已经不能用幸运来形容了,只能是天意眷顾这四个字。
尽管——
和她一起遇见路明非的女人……
有点多。
“师姐,对不起……”
路明非缓缓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诺诺的脖颈之前,轻轻咬着她的发丝。
诺诺那叫一个浑身舒爽!
网上说说就得了,现实里谁不想自己爱极了的伴侣用脆弱的姿态倒在自己怀里求安慰求亲亲?!
诺诺顺着路明非的头发捋了几下,伏在他耳边小声说:“尽管我很享受这个时刻,但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了……”
“师姐我好了咱们去吃饭吧。”路明非当场就起立了。
“不行不行!再抱一会儿——”
“真的真的,吃饭!”
“再抱一会儿!不然我就哭了!”
“……那就再抱一会儿。”
诺诺自认为是得吃了。
……
英俊的浪荡子并没有被儿子的冷漠打击到,毕竟他此刻前来也不是为了享受与儿子共处的时光的。
以后机会还多,目前来说,得先解决问题。
“儿子,你并没有疯,而且咱们家的基因还是很健康的,没有什么遗传性精神疾病,不至于出现漫画里的那种情况。”庞贝道,“你这个有困难就找老爹的想法还是很值得赞同的……也只有我能帮你处理这件事了。”
恺撒眼中,庞贝已经快和路明非划上等号了。
尽管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几乎可以用“失散多年”的野爹不怎么靠谱,但实在没想过庞贝不仅看上去完全不靠谱,就连嘴巴那也叫一个嘚吧嘚吧的张合,他现在脑子里完完全全都被各种各样的烂话挤占了。
回顾今晚,庞贝发表了数句不胜感人的心绪。
包括但不限于——
“儿子你都被牛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儿子你果然是最棒最聪明的知道了有困难就找爹!”、“儿子啊最近有没有和女人上床我去年有几个猎物还没得手要不要分享给你。”
说实话,恺撒到现在都还没发作,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成长了。
至少脾气宽和了。
他揉着眉心,缓缓道:“按照你这种说十句话里只有四五个字有用的情况,我觉得找你来解决问题完全就是个错误。”
恺撒在卡塞尔学院里可是学生会会长,数不清的社团事务都是他亲自操办,每个部门负责人向他汇报时只有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内要讲清楚目前所遭遇的所有问题和未来展望,所以入了他耳朵里的一般都是精炼到不能再精炼的话语。
再加上和他本人关系还算不错的人也个个都是话少喜欢沉默的主。
什么楚子航啦、什么楚子航啦、什么楚子航啦。
偶尔会蹿出诺诺和路明非这种变种,但总体来说——他更多的时间是给了楚子航的,也早就习惯了听那些几个字能表达很多意思的话语。
而庞贝呢?
简直就是一个大号的路明非,最恐怖的事情是他还不能向对待路明非那样对待庞贝——Take my money and shut fuck up!(拿走我的钱并且闭嘴)
“儿子啊,别愁眉苦脸的,爹这不是多年没见过你了激动了嘛——”
“能否先解决问题啊?”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庞贝打了个响指,目光突然沉了下去,给恺撒看的那叫一个一愣一愣。
恺撒完全没想过自己这个不靠谱的野爹居然也会露出这样认真严肃的神色。
“别害怕儿子,这本就是缠着你老爹的脏东西,现在是因为意外才缠上你的。”庞贝语气依旧温和,可额前却暴起了青筋,与恺撒如出一辙的天蓝色眼眸,也在此刻化为灼热的熔金色,“你的想法没错,只有爹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恺撒喉结上下滚动着,缓缓道:“你到底……”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呢?
能当上加图索的家主,庞贝身上自然少不了秘密,恺撒对此心知肚明,但他那被誉为“最会识人”的眼睛却完全看不透这个时而放浪时而轻佻的男人。
“一瞬间就会结束,放开防备,爹马上就完事。”庞贝说。
恺撒忍不住道:“如果你失败了呢?我是说——如果你没能成功解决问题呢?”
庞贝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极其袖珍的手枪,弹匣里压满了“贤者之石”。
“那爹就只能解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