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路明非和娲主她们讨论过，
关于圣宫医学会到底是怎么在世界的阴影中，不断发展壮大的问题。
这年头钱不好挣，那些有钱有势的组织更不傻子，总不可能是嘴巴一张，几百亿、几千亿美元的资金就嗷嗷地涌进来了。
尤其是奥丁极少正面展示‘神力’的情况下，如何忽悠世界暗面的那些大人物长期以往地相信他们的理想以及计划，就是一件相当值得思考的事情。
当然，那时候路明非和娲主她们并没有讨论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只能暂时归结于圣宫医学会这个组织，在混血种乃至整个人类历史当中，扎根了太久，‘自己人’理应为‘自己人’的理念而奉献。
被医学会渗透的组织内部当中保有一套自洽的传承流程。无论这个理念本身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都能够推动那些组织的后代们不断地为之践行。
而现在，路明非显然得到了新的答案。
“让他们切身处地体会到那种‘权与力’的滋味么……”
即使自己和楚子航被故意‘略过’了。
但路明非仍然从瑞吉蕾芙的简短描述中，弄清了医学会的拉新思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好方法。
“他们分别是……来自汉高家族的卡珊卓夫人！”
“来自维特斯家族的西蒙先生！”
“来自列昂尼德家族的坎宁安先生！”
“来自圣彼得堡的安娜小姐！”
“来自加勒比圣海的拉姆齐先生！”
“来自极北之地的瑞吉蕾芙小姐！”
“来自……”
聚光灯开始不停地闪耀，相当炽热的温度在头顶划过又消失，无数聚光灯凝聚在场间同一个人的身上，映出那位来宾或熠熠生辉，或沉凝如水的眸子。
陈家家主真当是如数家珍地报出在场每一位来宾的身份，无一缺漏。
未必全是混血种，而且根据路明非的【情报面板】显示。
陈家家主从手里那一叠卡片里，报出的每一个名字与身份都是真实的。
无论对方登上YAMAL号这艘船时，护照上的身份是什么，陈家家主都准确报出了他们的底细，璀璨的灯光下看不清这些来宾的表情。
很快聚光灯也照亮在了路明非的身边——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卡塞尔学院的楚子航先生！”
“以及来自正统的……路明非先生！”
随着陈家家主的报幕演出，
黑暗中藏着的音响响起了庄重的号角声，以及激动人心的音乐。
这次的待遇倒是有所不同。
“原来是你啊……网红哥，路明非，正统的代言人？”
瑞吉蕾芙嘴唇不动，学着楚子航和路明非的方式用腹语说话。
这位圣女殿下同样手艺颇多。
而她自然也早就通过极北之地的情报网络，了解到过路明非的名字。
虽然文森特一直只打算把她当做金丝雀养起来，不想让她接触到太多事情，
但在‘曾祖母’，以及半年前那位神秘来宾的帮助下，瑞吉蕾芙私下里还是能做到许多事的。
“你挺有面儿，主办方居然给你安排了压轴！”
瑞吉蕾芙眼睛明亮地叽叽喳喳道：
“话说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没时间在YAMAL号上耗小半年吧？外面那东西不是人？是你的分身？怎么做到的？”
并不理会瑞吉蕾芙缺乏分寸感的问题，路明非脸上没什么表情用腹语回应，
“压轴通常指的是倒数第二个。”
黑暗中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掌声，分不清哪些是真人鼓掌，哪些是模拟出来的，而各种眼花缭乱的灯光跟着从身为焦点的路明非处挪开之后，均匀地照亮了周围各处，舞台上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四五十个人。
“其他人呢？”
楚子航环顾四周，眼下这个数量足够一场电影或者聚会了。
但距离获得‘邀请函’的总人数仍有不小的差距。
截止他们离开YAMAL号的中庭，各个楼层的受邀人数总量应该超过一百了才对。
“这里是一处尼伯龙根。”路明非低声道。
楚子航眉头微凝，这倒不出他所料。
紧接着，他嘴唇不动又问道：
“规则是什么？”
无论是卡塞尔学院还是正统学堂，通常都会教导学生们‘逢巢莫入’，
意思是，每一处龙类的巢穴都有其特定的规则。
如果在野外找到野生的尼伯龙根或者‘小天地’，尽量不要在不清楚规则的情况下贸然闯入，未必能够产生绝对的影响，但终究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最好的方法是别贪功冒进。
摇人，然后火力覆盖。
“……限制精神力。”路明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这处小型尼伯龙根的稳定性与精神力的上限绑定，一旦在内部释放出超过一定限度的精神力，整座尼伯龙根就会崩溃。”
楚子航想了想，道：“那坏处呢？”
路明非表情古怪看了楚子航一眼。
这家伙……
此刻其实路明非已经有点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楚子航没能领到‘世界之王’的体验卡了——就好比一度暴血对S级混血种很难再起到质变效果。
一旦数值超标，外力往往无法影响到你的精神。
而无论是路明非，还是龙王赘婿楚子航，
精神方面早就已经和正常混血种不是一个档次的。
面对常规的‘诱惑’来袭，自然如同清风拂大冈一般，更别说路明非还没走大门，他是‘黑’进来的。
本来在外面路明非还在思考，陈家家主打算以怎样的方式自保一手。
现在看来，果然又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小妙寄。
估计是从圣宫医学会的主会场学来的。
在这片以‘精神’规则为主题的空间里，所有来宾都得避免‘进攻性’行为。
——当然，恐怖分子除外。
“……喂！考虑一下我行吗！”
果然，听到楚子航‘破坏力’十足的发言，瑞吉蕾芙内心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面露相当害怕的表情道：
“虽然我不清楚你俩在盘算什么，但请务必一下考虑队友的安全！”
路明非没搭理她的烂演技，而是回答了楚子航之前的问题：
“还有不少人没有醒来，没有醒的人，就没有轮到报幕。”
楚子航观察了一下被聚光灯照到的人群中间，灯与灯之间的灰暗间隙中，还夹杂了不少点燃的黄金瞳，以及更多的空位，
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阴影中的人群仍尚处梦境之中。
但对于外界而言，他们就像是变成了真正的气氛组，只顾着拍掌欢呼雀跃，脸上挂着机械的笑容，瞳眸里满是麻木。
“原来掌声不是特效……哪怕是虚假的享受，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楚子航莫名想到网络上名为‘赛博朋克’的概念。
他忽然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