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年满十七,力量与战斗技巧远胜以往,因为三年来经历一些机缘巧合,也得到了足以改造自身的部分魔药,将其化为己用。
未来的蓝鹰船长拥有一副为战斗量身定制般的身躯,变强是她执念,也如同她生来便有的宿命。
所幸,梅丽莎对此适应良好。
周边的村庄没有她的敌手,那她的视野便放到了远处,这是自然而然的思考结果。梅丽莎不惧危险,有钱赚有架打,何乐而不为?
但在真正离开之前,对过往的记忆让梅丽莎首先去到一个地方。
那是三年前,她在第一次离开酒馆地下角斗场以后,确认自己的任务是否完成,从给自己介绍那名小女孩的伙伴那里打听到的住址。
三年前的那一天,带着剑离开角斗场的梅丽莎虽然先回了家,但第二天空闲下来便想方设法找到了小女孩的家。
见到她还算快活地在小溪边洗衣服,俨然回归了生活常态,梅丽莎便悄悄地从树后溜走,然后直接在父女居住的简陋房屋旁,找到那个正在砍柴过冬的年长赌徒。
除暴安良不是当时的梅丽莎的志向,当时的她也自然没有料理一切,解决所有后患的基础能力。
但她也确实好似有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觉得关注后续的发展似乎也是她“忠实”任务的一部分。
她能够看得出,如果只是免除了债务,事情不一定会就此结束。
于是,梅丽莎直接与还算面熟的中年父亲对话,告诉他从今往后不能再赌,哪怕是不为了女儿、为了自己的小命也要好好生活。
中年人闻言迟疑地点了头,好像确实是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
于是梅丽莎便走了。
她到底也只是个年轻人,做不了太多,没有能力也没有这个义务——说到底,管到这种地步原本已经是仁尽义至,没有什么办法。
于是三年后,重新来到这片土地的梅丽莎看见一座简陋的坟墓,以及废弃应该上了年份的房屋。
墓碑是一块简单到未经打磨的石块,大概是山脚下捡来的碎块,还算稳当的垫在地上,最平滑的表面用斧头刻下了一个草率的名字。
字迹不算好看。
从周边不知道能不能算作邻居的住户那里听来的详情在于,有一天晚上,一大批人带着武器浩浩荡荡赶了过来,把他们吓得关闭门窗,走后这便没了原先的住户。
过了几天,还多了个坟。因为觉得渗人,害怕又来一次,他们也不敢接近那片土地,罔论占领那个勉强还能让人居住的简陋小屋。
也许是角斗场的人。
梅丽莎不知道小女孩的父亲是不是重新开始赌博,又或者是角斗场的人恼羞成怒前来算账。
总之,那个浑身脏乱,被煤灰掩盖下脸蛋都看不太清的女孩不见了了踪影,这是故事的结局。
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被彻底查清,当时年仅十七岁的梅丽莎没有了解的余地与能力,只是了解到了一部分真相,然后继续前行。
这分明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只是……
结合三年来发生的一些事,饶是当时并未有多少觉悟的梅丽莎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然后,她便进入了凯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