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成交价格是四十五万。
莫甘看着自己那个真的仅有三十万，几乎排在仅有六人报价的清单后寒酸的数字，面对侍者公式但不刻板的宽慰，甚至还“遗憾”地补充了一句感慨：“可惜了。”
此刻多兰朵待在莫甘带来的那根法杖里，搏动的速度稳步加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感知放在克林石礼盒里的点心了——虽然作为幼体而没有实质身体的小精灵，它理论上品尝不到美食的滋味。
真正重要的结果出现在下一个编号被确认之后。
侍者确认了第二个编号，显然察觉到了这次的结果不同，但表情因受到过专业训练没有过多动摇，只是点点头，给出后续的提问。
“恭喜您竞价成功。如果没有其他竞拍编号的话，请问是立刻交易，还是提交押金？”
莫甘回答：“立刻交易。”
侍者抬手示意了这个房间里第二扇门的位置：“请持编号牌，在经过这扇门后一直向前行走，直至遇见那扇唯独向您敞开的门。”
说着，侍者在柜台上微微一按，食指上黑色的戒指闪烁一瞬，应当是触发了某种开门的法阵。
莫甘看着他的动作，对希尔薇拍卖行这种独特的仪式感又多了几分感触，不过还是找侍者额外要了份本该只提供给竞拍失败者的牛皮纸。
此刻，多兰朵正在法杖上频繁闪动，它显然因为距离尚有一段，听得到却“看”不清，很好奇到底拍到了什么，花费了多少钱。
莫甘暂时没有理会它。
一边往前走，莫甘一边满意地检视着那些报价的排名与数字。
他的报价数值是一百八十九万科尔盾，而排名第二的报价在一百八十一万。总共有十六个人为这根法杖出价，但其中有十三个人纯属碰运气报出的价格低得可怜，所以事实上总共只能算有三个竞争者。
这也和莫甘的预计八九不离十。
因为之前两张纸的安排，莫甘报出这个数值时算是冒了风险，其实还算往保守的方向靠了一些。好在结果确实算让他感觉十全十美。
虽然不是没有专门或者被迫参与，莫甘本身其实并不适应寻常拍卖会那种绝非理性的气氛——许多竞价者总会因为临场事件导致的激荡情绪做太多出人意料的抉择。
离开了他人的视线范围内，多兰朵才斗胆钻了出来。
莫甘没有多言或者阻挠，只是在行走过程中用眼角余光看见多兰朵飘到了牛皮纸近旁，然后光球的球身猛地一僵。
至少莫甘对这件事不太羞愧。
——谁又说一百八十九万，就不能算作“至少三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