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朵显然被这一句道谢和动作轻易地取悦了，闪烁频率快又快了不少：“那等我下次看到好东西再给您带！算不上慷慨，格兰德先生帮我讲了价，他好厉害，拿到了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只需要我七天的工……”
莫甘在后头几乎有些汗颜，急忙打断了多兰朵分享欲爆发导致的口不择言：“多兰朵，你不是要看礼盒里的点心吗？沃伦先生第一次来到诺瓦城，一定很想要尝尝口味，你帮我把它拿进去整理，我先谈论一些事。”
“好哦！”多兰朵欢快地照办。
在它从路西法身边经过的时候，卡壳了半晌的国王陛下还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也会给你准备回礼。”
门口重新安静了下来。
而国王陛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书本，指腹在封皮的纹理上停留了片刻，才向莫甘开口：“其实我的藏品里有一本同样的书。”
“我想也是。”莫甘不意外，顺便拍了个马屁，“莱斯图斯阁下博览群书，这种流通的著作会在您藏品里本就不稀奇。虽然这是多兰朵的一片心意，但……”
“不是这个意思。”路西法却摇头打断了他，“这是多兰朵的赠礼，意义不同。只是我的私人书库空间有限，也不需要一次读两本同样的书——改天我回莱斯图斯的时候，可以把藏书库里原有那本拿来送给你。”
“……”
莫甘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这种把跨越整个危险的海峡回莱斯图斯说的像家常便饭、如同邻居串门般的语气很让莫甘心悸，都有点想找个机会，试探着问问国王陛下下次回去能不能带点莱斯图斯王国的伴手礼。
“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您的好意。”莫甘最终笑笑，语气恢复到一贯的礼貌恭敬，“能从莱斯图斯王国的藏书库里拿到一本原本，对我来说实在是大便宜。”
一切都显得太过轻松写意，甚至让莫甘有种忘记了某个承诺的错觉。而强迫自己想起这件事以后，莫甘心头不由得浮现了一种问出某个略显冒犯的问题的欲望。
但和往日有着微妙不同。
莫甘感到脑海中某种叫作“趋利避害”的屏障仿佛被松动了螺钉。
随后，他在一个由潜意识支配的瞬间，下意识问出了那个缭绕在心头许久、只是从来都被搁置的问题：
“您之前说过，期限是三年。无论最终执行的人是否是我，那时您都应当被‘杀死’。是这样没错吧？”
国王陛下对上了他的视线。
话刚说出口莫甘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莫甘甚至都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轻率地说出这样的话，但前置信息毕竟已经出口，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一切结束后，莱斯图斯王国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