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没有立刻接话。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路西法的描述实在具体,不像“听说”或“被汇报”,而更像一次次亲历后的复述。
“这样看来。”莫甘最终只是笑了笑,“我确实低估了莱斯图斯王国与外界之间的联络渠道。”
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莫甘是个识趣的人,路西法也没那么喜欢平白无故的向人倾诉。
尤其是后者,国王陛下接受了莫甘的说法,只当他是和往常一样另有信息渠道,但现在还是更加关注怎样避免无辜的民众被殃及——哪怕科尔王国的民众可不算他自己的子民。
正是因为在阿波尔斯镇表现出来的某种特质,让莫甘非常放心大胆的在确认国王陛下能够参与其中以后,把自己反倒摘出了这个免不了要出面的漩涡里,甚至帮忙设计了一个剧本——包含着详细到可以直接复述的台词。
而记忆这种台词对一位同时恐怕要记忆数千条甚至上万咒语的天才法师来说绝非难事。
“你担心我会很容易在公开场合露出破绽。”路西法确认完某些细节,却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真正的顾虑,“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帮助我设计具体的说辞,对吗?”
莫甘没有否认。但他还是决定要为自己的谋划进行一些辩驳:
“这虽然只是权宜之计,您要做的只是成为一个在危难中出现,助人为乐的‘勇士’。剩下的时间里都只是旁观者。”
“勇士吗……”路西法眉头微微一皱,显得有些困惑。显然,国王陛下勤勤恳恳当了这么多年传闻中的大反派,还是第一次饰演这种正面角色。
“所有这些计划只是为以防万一。”莫甘体贴地考虑到了国王的社恐,在剧本中还留了适配演员的空隙,“非必要的前提下您不用多虑,在按照我给的台词解释前情以后可以说出反咒就走。人多的地方变量也多。就算最终只需要旁观也未必能保证不会被卷进去。不过,莱斯图斯阁下,您恐怕要自制一个假身份。”
路西法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确实不适合以原本身份出现,哪怕是你假造的那个沃伦先生,身份也因为那次入狱有些敏感了。”
“是的。”莫甘顺势接话,“没有人在乎一个路人,而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哪怕使用一次魔法易容然后再次改变外观,也没有人能察觉到真实的身份。所以,您只需要给自己捏造一个新的外表,还有一个合情理的化名。”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和往常的谨慎不同,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多余思考,一个陌生大于熟悉名字仿佛无中生有,便这样从莫甘的脑海里猝然得具象化,然后毫无阻碍一般脱口而出。
“不如就叫——乌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