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纷争?”
“哈哈,师尼姑,我们圣门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慈航静斋来当家作主了?”
哗——
婠婠上一秒还言笑晏晏,下一瞬猛然从房梁上跃起,六条丝带如天女散花般张开,好似流星锤一般砸向师妃暄。
师妃暄对此似乎早有所料,色空剑在地上一顿,身子便清灵灵飘了起来,避到了一旁。
嘭!
六条丝带将师妃暄所坐的椅子炸成了碎片,飞溅的残渣上残余的劲力丝毫不逊色一些先天高手全力打出的暗器,以至于厅堂内不少人心惊胆颤赶紧站起身来避开残渣。
一时间厅堂内乱作一团,仍然老道神在坐在桌上的人无一不是宗师,也都目光戏谑的看着戏。
婠婠赤足踩在地上,脚踝上的银铃凛凛作响,令她清脆如百灵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肃杀:
“圣门两派六道再怎么分家,也轮不到你们慈航静斋来管闲事!”
“呵呵呵~”
厅堂中响起一阵低笑。
“子午剑”左游仙打扮如道士,稳稳当当坐在椅上,手中银丝拂尘往臂弯上一甩,轻蔑的看向师妃暄,附和婠婠道:
“不错,这他妈吃屎的狗,怎么拿起耗子来了?”
厅堂中的低笑声一顿,不少人眼光复杂的看向左游仙,嘴角抽搐,若不是忌惮他还坐在原位,只怕他们也激情开腔,要和这位真传道的高人辩一辩谁才是耗子了。
左游仙斜对面坐着一名青衫打扮的文人,硕长高瘦,表面看去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挂著微笑,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的中年书生,但只要看清楚他浓密的眉毛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内中透出邪恶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紫芒,诡异可怕。
那邪异的眼珠在厅堂中飞速转了一圈,无视了站在一旁、面色稍有难堪的师妃暄,而是将视线定格在了婠婠脸上,语气颇为不满地问道:
“事关圣舍利,这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阴癸派就派了你一个‘圣女’过来?”
这话听着像是前辈的责备,实则是盟友的问询和捧哏——
若是阴癸派没有其他的安排,这句话可以暂时令他摆出和阴癸派对立的场面,方便接下来他和婠婠一明一暗做戏。
但阴癸派要是有其他的安排,便可以借着他这句话亮一亮肌肉,震慑一下这厅堂内浮躁的人心。
婠婠笑而不语。
席应正觉诧异,厅堂内猛然光线一暗!
铃——
悦耳的铃声响起的刹那,暗下来的厅堂再度恢复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