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说这一个字的时间!
祝玉妍察觉到魏武发力了。
魏武并没有将祝玉妍的锁拿放在心上,即便她将天魔舞的幻象和天魔大法的真气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但对他而言,此刻局势完全算不上失控,毕竟要解决祝玉妍实在太简单了——
哪怕是他往后一撞,不需要半点技巧,仅凭他碾压的数值就可以将祝玉妍当做减速带,压成祝玉妍酱。
但那太浪费……血腥了。
而且魏武想看看祝玉妍还能再给他多少“惊喜”。
祝玉妍紧张的浑身冒汗,好似回到了自己刚出道时,和慈航静斋行走碧秀心针锋相对,陷入重围后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
但此刻的她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而是心狠手辣,绝望到不惜玉石俱焚的“阴后”!
没有一丝丝犹豫,祝玉妍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强忍着经脉被撕裂的痛楚,若隐若现、如丝如缕的真气瞬间从周身被打通的穴道释放出来,飘忽莫测,似虚还实,至阴至柔又沛然浑厚,试图借着贴身的优势,对魏武的经脉发起进攻。
同时天魔大法自带的天魔力场运转到极致,试图以无形之力,盗取魏武有实之质,以至于魏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像是贴了个无底黑洞,正在肆无忌惮的试图吸纳自己体内的真气。
并且方圆一丈以内,祝玉妍的真气已经完全将她和魏武包裹起来,像是一枚不断扩大,又不断收缩,重复变换的球体,周围的气流循环往复好似激烈的呼吸,以至于厅堂内众人眼前出现空间凹陷的错觉,光是看着,就让他们生出难受至极点的感觉。
“退!”
天山童姥一瞬间汗毛倒竖,喝出一声的同时,一掌抓在符敏仪肩头,另一手下意识锁住师妃暄的喉咙,脚不沾地,带着两人一瞬间退出厅堂。
婠婠有祝玉妍的提醒,反应丝毫不逊色天山童姥,纵然身上还裹着天魔缎带,依旧妙解,然后以惊呆了厅堂内众人的速度向上撞开屋顶的瓦,逃出厅堂的同时顺带用天魔丝带卷起了天魔双斩,丝滑的像是某款巧克力一样。
早在学艺之时,祝玉妍就曾对婠婠三令五申,一旦某日她让婠婠走,婠婠绝不能有半点犹豫,要不惜一切代价逃,逃得越远越好。
婠婠虽然性子古灵精怪,看起来是个叛逆少女,实则骨子里是个听话的,忠实的执行着祝玉妍的吩咐,头也不回的逃出了百米,才从迎面如刀割般的冷风中恢复了理智。
“不好!”
她惊呼一声,立刻扭头回看远处的宴席大厅。
只见黑色的喷薄而出的真气以极快的、惊人的速度扩散,将天魔力场扭曲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威力之大好似风暴,将二十丈内所有被波及到的东西都悉数扭曲、卷成了碎片。
无声,无息。
但所有被接触到的东西都无一例外,遭到了一股势无可挡的恐怖力量的摧残,无人能挡,好似一头黑色怪兽在无情吞噬周遭的一切!
【玉石俱焚】!
这是祝玉妍怀揣着无上恨意,潜心多年自创出来的一式杀招,把天魔劲场收缩至一点后,连带自身精血一起引爆!
简单朴实,但够强!
厅堂内的人大都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些宗师高手都察觉到了不对,第一时间回护住自家人。
可即便如此,等到玉石俱焚的余波散去,废墟之上除了滚滚烟尘,活下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李秀宁嘴唇颤抖,不住的呕出血来,吐出内脏碎片,抱住堂叔的半截遗体,顾不得惊恐和悲伤,那双尚有余悸的眼眸扫过四周,随即紧紧盯着烟雾中心,喃喃问道:
“他死了吗?”
“很遗憾,还差一点。”
烟雾悄然散去,露出魏武完好无损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