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军营里。
即便是大白天,被三千铁甲包裹的重骑兵依旧一直巡逻的最中心、最大的金帐外,被紧扣的面甲下,一张张标准的西方蛮子的脸绷得紧紧的,生怕出现半点错漏。
金帐内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好的羊毛被编织成蒙古开拓的西方地图,一路画到漠南的方位,却被一张宽大的金色椅子占据了空处。
一对小巧的、泛着牛奶光泽般的小脚踩在椅子前的桌上,脚背上清清淡淡的并不明显,圆润的脚趾张开,两名侍女一丝不苟的为这双玉足的主人涂抹着豆蔻。
圆润的脚踝被垂落下来的长裙遮住,明黄色的裙子一路向上,被一条镶嵌着被蒙古征服的各个国家的权利象征的腰带束起,平坦的腹部上,是绣着龙纹的明黄色上衣,胸前搭着暗红色的珠串,雪白的下巴轻点。
哪怕是在睡梦中,郭襄的嘴角依旧勾着淡淡的笑容。
作为蒙古宋王唯一的继承人,漠南、漠北五部未来的女王,长生天下最矫健的白鹿、她马上就要做到哪怕是草原上最威猛的雄鹰、侍奉长生天去的成吉思汗也没有做到的事——
南下擒龙,逐鹿中原!
郭襄其实并不在意这份荣誉,她之所以违背父亲的命令,带着忽必烈送给她的三千蛮奴和四大部落南下,为的就是追逐成就荣誉过程中的刺激和成就感。
我来,我看见,我征服!
这是无关性别的激昂事业!
但世事总是不如人意的。
就在郭襄点着小脑袋,享受梦中不再忧愁的母亲的夸赞,接受不再严肃脸的父亲的笑容时,营帐外的三千蛮奴忽然爆发出了谁也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声。
甲动,马动,乱糟糟的声音瞬间传进了金帐内。
郭襄猛然睁眼,下意识抽回脚,赤足踩在了地毯上。
左边的侍女没能及时收住手,鲜红的豆蔻在嫩白如雪的脚背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
侍女的脸一下子惨白下来,连忙跪在一旁,重重的磕头求饶。
郭襄灵动的眼眸里起床气越发浓了,那张足以被称为草原明珠的脸蛋上露出不悦,但此刻的她没工夫去管一个小小的侍女,将象征着身份的鹿皮帽戴在头上,拿起比她整个人还高的白鹿神杖,留下一句“下辈子注意”后,她赤着脚走向帐外。
神杖顶端的鹿头拨开帘子,率先映入郭襄眼帘的,便是那排列成冲锋阵型的重甲蛮奴们的背影。
但并非是她预想中的明军劫营。
而是四大部的将领和宋国那边的使者站在蛮奴主的面前,着急忙慌的在说些什么,但三方话语不通,他们焦急的模样反而触怒了蛮奴主,这才有了三千蛮奴皆动的情况。
郭襄气得发出一声笑,银铃般的笑声还未传到蛮奴主和四大部首领、宋史面前,她清俊的人影已经踩着那些蛮奴的肩膀来到了最前方。
啪叽!
白鹿神杖顶上的鹿头看起来轻盈无比,实则重达二十余斤,被郭襄挥舞下时,恐怖的力道瞬间将蛮奴主的脑袋砸成了肉酱。
鲜血和肉沫从面甲和头盔下软趴趴的流了出来,像是夏天化了的樱桃芯雪糕。
见到如此可爱漂亮的姑娘居然这般暴力,宋使杨过不由得缩缩脑袋,脚步一挪,便将文官护在身前。
四大部的首领也都被吓到,原本大吵大嚷的气势顿时息了下来,眼神闪躲,面色讪讪地看着威势沉凝、凛然不可侵犯的郭襄。
郭襄对此很满意——死掉的不过是一个蛮奴罢了,随时可以补充、提拔新的蛮奴当新的蛮奴主,反正这群东西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