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尚有生机,违逆吾神者,必死无疑!”
苦荷的身影渐行渐远,但他所遗留下来的话却一直回荡在皇后耳畔。
皇后的唇抿成薄薄一片,立在慈航静斋门口许久,妙目里光景流转,脑海里思索万千,终究是轻轻一叹,“反正是你们战家的皇位,到底能不能成,就看天意吧!”
她嘴上虽是如此叹息,眼眸里的闪烁犹疑已然化作狠辣,随即收敛为悲悯的慈意,冲着远处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侍女和太监匆匆赶来,服侍着她离开了此处。
匆匆脚步声散去,飞旋的落叶飘落在石阶上,旋即便被踩出裂纹。
郁郁葱葱的林间不知何时多出数名身具江湖草莽气息的“豪侠”,皆是远远眺望着慈航静斋。
有人指尖轻弹剑鞘,漫然轻笑间露出冒着蓝光的牙齿,“一个月时间不到,那位神女叶轻眉的消息便无影无踪,反倒是这位梵清惠大师的消息喧嚣尘上,不仅被皇室奉为座上宾,还在这南山立了神庙。”
“不是神庙,是神殿,”一人倒立在树枝上,瘦如麻杆,声音更是毫无气力,给人一种气若游丝、下一瞬就会撒手人寰的错觉,偏偏他双脚牢牢的抓着树枝,身形不见半点不稳。
一名穿着粉衣、肩部、前胸、大臂和小腿都暴露在外的女子靠在树旁娇声媚笑,“都一样。”
她昂了昂雪白的下巴,任由四周或是隐晦、或是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舔了舔红唇,姿势调动间腿边裙摆垂落,雪白的大腿上一朵摇曳的血刺玫瑰刺青摇曳生姿,“反正相爷说了,计划将近,这上京城还是少生波折的好。”
“确实,上京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叶轻眉是一个,梵清惠……也算一个。”
一名白袍文士说话间已经踏上石阶,一字一阶,话音落下之时,人已经到了慈航静斋大门前。
林中众人眺目远望,眼神中隐隐有嫉妒和羡慕——
白袍文士是众人中仅有的一名九品高手!
也是相府客卿里最强的一位,深得相爷信任。
白袍文士伸手整了整衣冠,探手正欲推门之时,却猛然回首,又惊又惧的看向石阶之下。
林间众人一愣,随即纷纷看向山下石阶。
只见一道人影正拾级而上。
这人是谁?
由于距离过远,来人头上又戴着斗笠,林间众人一时间没能认出来人身份,于是他们悄悄隐藏在树后。
能让白袍文士如此反应的人必然也是九品。
但他们这群人都是八品,足足有二十来号人,区区一名九品罢了,又能如何?
沙!沙!沙!
哒!哒!哒!
咚!咚!咚!
随着斗笠男的不断向上,林间众人耳畔逐渐想起他踩碎落叶的声音、拾级而上的脚步声,以及犹如战鼓般的重锤声。
林间气氛逐渐凝重。
众人直勾勾的盯着斗笠男人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的存在,连自己面上的不正常涨红、眼底服务起的密密麻麻的血丝都为之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