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
一方,雄兵列阵。
一方,初显神圣。
师妃暄面无表情,所有的情绪都抛之脑后,身躯轻盈漂浮三丈之高,朴素的裙裳此刻仿佛也染了彩霞,变得华美如神圣。
伴随着她脑后法轮的威灵,核辐射真气滔滔运转间,已经如一张披风将身后万余多人覆盖在内,引导着他们体内生活多年积蓄起来的核辐射“活跃”。
“诸君,我讨厌战争。”
师妃暄不曾歇斯底里,因此声音很轻,但她眉心处星印绽放华光,口灿莲花的异能发动,使得每一道声音都能清晰地传递到在场众人耳中。
无论是四十三万联军,还是她这身后一万老弱,都在此刻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那半空中宛如身披彩霞的女人。
“但这纷争,从来不是我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
师妃暄缓缓抬手,指向了所有人都忽略的方向——
庆国京师所在!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好似玻璃珠砸在玉盘上,清泠泠的没有起伏,却颇为悦耳动听,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人心:
“庆帝老朽昏聩,纵容二子相争,致使百官热衷争斗,荒聩治国,百姓困苦,民不聊生!
太子南下毁堤,人造灾地千里,祸及百姓,何止万家?
二皇子领兵兴战,视百姓如牛羊犬彘,弃尸荒野,致使瘟疫横行江南,繁华富庶之地不见膏腴,人间天堂之境不闻笑语,只剩百姓流离失所,惶惶难以度日。
诚王登基不过三月,不想如何安抚百姓,重建江南,反而一心寻觅高手,自恃勇武,致私仇于国恨之上,不闻百姓困苦之声,不解百姓易子而食之苦,只欲逞凶威而抚百官,以致自己身死荒野!”
“如今国朝大事操于太后之手,竟然公然兴兵屠戮江南!
国库亏空,竟以百万百姓为刍狗!大军陈列,不为御敌,只为封锁膏腴之地,纵兵劫掠,以充国库!”
她缓缓收回手指,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诛心:
“你们看那联营——
旗帜上写的是‘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庆!可不说江南之地,便是这天日之下,又有几家百姓得庆!
昨日屠刀落下,江南遍地狼烟,今日裂地媚蛮,江南又起刀兵!
百姓?不,在他们眼中,百姓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是账册上的数字,是野地里无人收敛的枯骨!”
“尔等是边军,可家中无父老?故土无乡亲?
今日他们这般对江南子弟,尔等助纣为虐,明日他们这般对尔等父老乡亲,尔等是否也要举起屠刀,对准你们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泪光,却无一丝软弱,脑后法轮轮转之间,神光凛凛:
“我本该在静斋诵经,不问苍生苦,不闻苍生哭,便是天下缟素,与我何干?
奈何苍生疾苦!”
师妃暄的声音忽地拔高,凛然神光犹如极光渲染天地,一瞬间笼罩两军,使得自己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能被人听得清楚,使得自己先前的话犹如魔音一般一直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只知天灾人祸,来煎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