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武可没这个顾忌。
这个世界他是初来乍到,名声还有的掉!
好在这甲士手忙脚乱的终于是控住了四匹马,宁肯走得慢些,也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魏武呵斥完甲士,又得意的冲梅三娘挑了挑眉,“我这横练比你披甲门的硬功如何?”
梅三娘知晓厉害,但小孩心性的她即便心服,嘴上也不可能说自家武功的不是,干脆试着捏了捏魏武的手指,“你这是什么武功?居然比铜锤还厉害。”
“金刚不坏神功。”
魏武压根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退了手指上的金色,眉梢微扬,得意的勾着嘴角道:“一门我早年间创出来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在凡俗中也算是顶尖了。”
梅三娘和端木蓉还在播给情绪价值的“哇”了声。
念端却敏锐的注意到了“凡俗”两个字,顿时一股过电般的激流从尾椎骨涌上脊柱,天灵盖像是被掀开一样酥酥麻麻,本能的绷直身子,问魏武道:“阁下当真是神仙家的人?”
“谦逊”这两个字和魏武天生八字不合,但见他扬眉道:“与天同寿道人府,长生不老神仙家。
你说我是人,可海枯石烂,天地崩塌,我依旧能逍遥自在,换个世界继续浪;
你说我是神,可人心真善美,人性贪嗔痴,我稍有感触,只能以笨拙之法探索人心人性。”
魏武顿了顿,学黄皮子讨封道:“念端,你看我是人还是神?”
念端只觉莫大压力压于身上,双腿不由的绷紧,夹住,两只手无处安放,素来娴静的平常心在此刻紧张的根本维持不住,总觉得自己不管答是人还是神,都会触怒眼前这位。
端木蓉还小,没有察觉到魏武话中的深意,只看到自己的师父有些紧张,虽然不理解缘由,但她还是声音脆脆的说道:“我觉得魏先生是人。”
魏武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金黄色小糖人,递给端木蓉道:“为什么觉得我是人?”
端木蓉哪里能说得出为什么,下意识接过小糖人摇摇头,“我觉得魏先生和师父没什么区别。”
对她都好。
到底是小孩子,拿出点好吃好喝的就俘虏了。
这话只有小孩能说,若是念端敢说魏武是人,魏武高低得带她上天溜两圈,可要念端说他是神,那魏武说不得就要念端见识一下他的人心到底有多险恶。
魏武瞧着伸出粉嫩小舌头,一点一点舔着糖人的端木蓉,心里头没有半点的邪念,只有种养女儿时看女儿吃东西的老父亲般的欣慰。
魏武一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端木蓉嫩滑的脸蛋,“果然还是小丫头乖巧,瞧着就让人舒心。”
当然,若果是碰到闹腾的,魏武也不会有这等好脾气。
多亏端木蓉跟在念端身边常年学医,耐得下性子。
端木蓉回以甜甜的笑容。
念端的视线里却有点疑惑,很快多出了防备——
端木蓉现在的年纪小,可再养两年,那也是可以嫁人了!
魏武又不傻,念端这护犊子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笑骂道:
“操!老子真他妈不是萝莉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