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搞得复杂???
鲁妙子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自丹田处一股逆血倒涌而起,引动了他昔日被祝玉妍打下的伤,旧伤未愈,新伤复来,两相叠加之下,他涨红的面变得一下子煞白起来,“噗!”
暗红色的逆血好似瀑布般喷出,洋洋洒洒落在地砖上,顽强的粘连在一起,好似冲开的红流。
“爹!”
商秀珣被魏武解开了穴道,顾不得对魏武动手,第一时间跑到了鲁妙子跟前,以往厌恶嫌弃怨恨的眼神不在,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关心——
当年鲁妙子被祝玉妍重伤之后逃到飞马牧场,得到了商秀珣的母亲商青雅的悉心照顾,这才将伤势稳定了下来,于是鲁妙子便应了商青雅的感情,留在了飞马牧场,和商青雅成了婚,并且还有了商秀珣这个女儿。
只不过鲁妙子一直认为自己是偿还恩情,心中所思,面上所想,眼中所瞧的都是往昔祝玉妍的身影,自然冷落了商青雅。
商青雅被这种同床异梦的生活和飞马牧场的重担折磨的心力交瘁,即便是在商秀珣面前,也时常掩藏不住疲惫之色,直到忧思过度,在病榻上郁郁而终。
若是鲁妙子一直保持着思念过往的情况也还罢了,偏偏商青雅没死多久,鲁妙子就跑去哭坟,仿佛回心转意一般念起商青雅对他的好。
从那之后,商秀珣便一直在埋怨鲁妙子,疏远鲁妙子,甚至怨恨着他,不肯与他相见,恰如当初的鲁妙子疏远商青雅。
如今见鲁妙子将死,商秀珣也是尽释前嫌,关心起了他。
鲁妙子颤巍巍的抬起手,青白二色游移的面上满是苦涩,遗憾深达眼底,扯动嘴角笑道:“丫头,是爹害了你,枉我自诩才华横溢,想学什么,无有不会,偏偏就是不练武功一辈子到头来,咳咳,到头来倒是个一事无成,连妻子、女儿都护不住的,烂人……咳咳!”
商秀珣眼角滚烫的泪珠滑落,很想说些宽慰鲁妙子的话,偏偏多年的习惯令她一开口便是:“难得你有自知之明,也算没白活这大半辈子。”
“咳咳咳!”鲁妙子咳得越发重了,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顺着下巴滑到了脖颈上,染红了衣襟。
魏武看着重伤到如此地步的鲁妙子,一双眼中晦明晦暗,忽然抬手将一滴金水打出,打入了奄奄一息的鲁妙子口中。
“唔!”
鲁妙子只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什么神丹妙药一样,温热的药力从口中催化,缓缓流经伤口处,帮他将伤势稳了下来,令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青白色相间的面上也逐渐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魏武给的金水量并不大,只是将鲁妙子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令他暂时死不了,“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大概还有三个月可活,我要你暴露自己的位置,让人知道你就在飞马牧场。”
鲁妙子本就会医术,否则这么多年了也捱不住体内的天魔掌力,无需检查便知道魏武的判断没错,心头一惊的同时,脑子也飞速运转起来,灵光一闪,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用我来钓祝玉妍?”
魏武目光向下睨着鲁妙子,那眼神里流露的是半点也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格局了”。
他张口道:“这种时候都想在着老情人,可见你爱她爱的深沉,可惜我要的不是她,或者说,不只是她。”
鲁妙子牙齿磕了两下,随即被他紧紧咬住,细长的、有些尖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邪极宗,道心种魔大法,杨公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