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谁来了?!
太后、小皇帝、苦荷、肖恩脸上满是大写的懵逼,复杂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梵清惠。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此时此刻,还要开玩笑不成?!
梵清惠垂眸看向向忠,清冷的声音分外悠扬:
“向忠,我神慈悲,不欲大兴杀业,念你麾下习武天资之人众多,我愿再给你一个机会,下马投降,我可代我神宽恕尔等之罪,既往不咎。”
“……”
无言的沉默随风卷在城楼上下。
好似所有人都被梵清惠的话掐住了脖子,忘却了如何作声。
在这气势沉凝的寂静里,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不安和所有的狼子野心好似都灰飞烟灭,只剩下无数道质疑的目光像是钢针一样扎向梵清惠。
向忠忽然哈哈大笑,手中的马鞭指向梵清惠,语气桀骜的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你傻逼吧?”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但换来的是梵清惠的幽幽一叹。
“是你选择的路,千万要走下去啊。”
话音刚落。
梵清惠眼神顿时一厉,所有的悲悯、所有的圣洁在这一刻悉数化作了灿若繁星的光辉。
也恰在此时,天边的残阳坠落,夜幕不知何时昏暗了下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梵清惠忽然高昂起的声音回荡:
“礼赞!无上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
话音未落,下方的军阵中响此起彼伏的嘲笑声,隐隐还能够听到有人在高喊:
“将军别理这疯婆子了,让我们冲一次吧!”
就连向忠也放轻松下来,手中的马鞭高高抬起,准备下令攻城。
可就在这一刻!
天象骤变。
阴沉沉的夜幕不知何时灿然亮了起来,如墨的天穹好似裂开了一道口子,炽热如大日般的金黄色光芒一瞬间便将晦明晦暗的繁星光辉压制。
这光耀眼的几乎要灼伤人目。
偏偏所有人都在看这裂口,偏偏这裂口像是深渊一样,让所有人都挪不开眼,哪怕被光芒刺痛双目,忍不住的流下泪水,他们依旧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裂口,想要看清楚那光后面到底是什么。
无言的压迫感从裂口处涌出。
城楼上不再有质疑声,城楼下也没有了嘲笑声。
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像是山岳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口,让他们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至极,有种窒息的痛。
向忠高举起的手无疑僵在了半空中,一张脸又青又紫,半张着口,勒紧了胯下战马的缰绳,令这头不安的刨着蹄子的畜牲安静下来,颤着声问道:
“谁?谁在装神弄鬼!”
他的心脏在狂跳,胸腔里像是有战鼓在雷动,让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血管里的潺潺流血声,激动的挥舞着马鞭,高声怒道:
“谁在装神弄鬼!”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想要压下耳畔的杂音,压下心头的不安。
但向中的怒吼并没有给他和三万叛军带来多少信心,反倒惹出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