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门房探了探头,瞧见来人是四顾剑,刚堆起的笑容瞬间垮了大半,不悦地骂道:“去去去!滚滚滚!这傻子算是哪门的少爷?回头让夫人知道了,小心扣你这个月的军饷!”
“那不能够,”小队长玩笑一句,手中长戈划了一个半圆,拦在了四顾剑身前,指了指不远处的角门道:“我说少爷,我不嫌你痴傻,你也别嫌我多嘴,今日这府中正门开,是给那些大人们走的,您还是像平常一样走角门,免得触怒了哪家大人,再招来城主就不好了。”
魏武瞧见这一幕立刻笑了出来:“嘿,这个人还行,不欺负傻子。”
四顾剑冷冽的表情也温和许多,冲小队长点点头,道:“你不错。”
随即剑柄拨开长戈,长身一板便往府门走去。
“你……”小队长还想阻拦。
四顾剑回头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
小队长便如遭雷击,如坠冰窟,如芒刺背,一下子僵立在原地不说,还本能的抬手阻拦了其他甲士。
汗流浃背,沙哑的声音说道:“让他走!”
那眼神……
小队长根本不敢回想第二次,哪怕如此,仍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
四顾剑就这么平静地在秦门房的喝骂声里走上台阶,左手提剑,右手那么一划,秦门房便顺着台阶滚落下去,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嘎吱——
四顾剑继续大步往里走,但城主府的大门却自动关闭。
视角从高空看,四顾剑好像是行走的死神,所过之处,无论贵贱,无论老少,无论男女,皆是倒头就睡。
“这睡眠质量还蛮不错嘞。”
魏武开了个没人笑得出声的冷笑话。
梵清惠、师妃暄都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四顾剑化身生命收割机,仿佛将自己带入了进去,眉头渐渐拧起。
四顾剑没有固定剑招一说,他的剑正如他所言“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毫无章法,但剑走随心,必能一剑中的,将人命索走。
慈航静斋本就是以剑为主兵,梵清惠和师妃暄自然也是剑道好手,但此刻在四顾剑的压力下,师徒两人都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魏武眉头一挑,不悦道:“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杀他又不难。”
梵清惠哭笑道:“但短兵相接,他虽死,我未必能生!
论武功,我在他之上,可若单纯比拼剑道……”
“我必死无疑!”师妃暄接过话头,血色眼睑又深了一层,吐出一口浊气道:
“他的剑意,在我们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