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呢?”
魏王午可不管大将军的面子,这人是信陵君的死忠,并非是他的“大将军”。
相反,魏庸倒是有投靠的迹象。
大将军艰难的松了松脖子,即便已经寒暑不侵,依旧热的冒下汗来,求助似的看向信陵君。
信陵君轻叹一声,“唉,此事作罢吧。如今我魏国多事之秋,不可再贸然招惹麻烦了,只是此人的身份也要查,藏得再深,总归该有个来头才是。”
龙阳君忽地开口道:“此人身份隐秘,像是凭空冒出,不过他身边的三人倒是有迹可循。”
“阴阳家水部两湘夫人,以及……罗网天字杀手,惊鲵。”他的目光越过床上幔帐,像是与信陵君完成了对视。
“龙阳君!”大将军有些气急。
魏国的情报部门又不是瞎子,惊鲵那么大一个人,他们又不是认不出来,只是这刺杀了信陵君的人正跟着魏武,光天化日行走在魏国。
若是将消息告诉给信陵君,信陵君一怒之下,伤口迸裂而死怎么办?
没有信陵君,魏国拿什么抵抗秦国?!
但龙阳君就是这么顺口,不,是别有用心的说了出来。
大将军忽然转头看魏王武,杀意毫不掩饰。
魏王午被吓得慌乱,一下子撞翻桌案站起身来,被酒淋了一身,狼狈的丢尽了脸面。
龙阳君侧身前行,迈入大将军三步之内,抬手按剑,土部“率土之滨”心法运转,气势丝毫不弱大将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信陵君长叹道:“只要他们无意插手魏国之事,便随他们去,若能不起冲突将他们送往他国,便是最好的结果。”
信陵君看得出来,如今魏国朝堂暗流涌动,一旦他死,甚至等不到他死,魏王午和大将军之间便会爆发一战。
到那时,魏国留下的精锐武卒不知还能剩下几人,若是秦国借机大举进攻,怕是能狠狠从魏国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咳咳咳咳……”
信陵君忽然猛咳起来,一口污血吐出,整个人面如死灰。
众人,哪怕是丢脸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的魏王午都凑了过来,满脸关切的看着信陵君。
——如今的信陵君就是魏国的撑天之柱,只要他一刻不死,魏国就还有救。
只有念端静静的坐在一旁,语气平静的说道:“信陵君的伤势太重,若是安心静养,以大药吊命,或许还能再看三载春秋。”
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只说,却没有开方。
“这如何是好!”
魏王午急得跳脚,他和他老子是两个极端,一个是防信陵君如虎,一个是把信陵君当亲爹,巴不得把朝政都交给信陵君。
信陵君无奈,但也很看得开,“生死有命……”
话还没说完,便有宫人急忙跑了进来,在外间躬身,道:
“王上,大司空求见,说有奇人想要拜谒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