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恒似有所期待，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瞬间打破了他原来儒雅随和的形象。
“哦对了，”他忽然话锋一转，“道友莫要忘了寻那玄冥，这才是正事。”
“我自是省的。”楚墨面对他随和的笑容，神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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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州，九真门。
作为归属大衍，位列宗、派、门之中“门”级的势力，其门主乃是化神后期的道君，实力强悍，在参州拥有极高的地位。
只是此刻，这位九真门主正毕恭毕敬地站于太虚之中，态度谦卑无比。而造成这一幕的，是面前数道神色倨傲的人影。
大衍道宗，水行一脉，洛氏子弟。
“洛清大人。”九真门主恭敬道：“散修已全部告诫一遍，想必也不敢继续窥视他们配不上的东西了。”
“不错，”被称作洛清的领头者淡淡颔首，“杂修就要有杂修的自觉，连道箓都未炼得，也配称仙修。走狗屎运勉强登入灵境，照样是废柴罢了。”
“大人仁慈，放他们一条生路。”九真门主谄笑道：“这些杂修却还想着，为大衍先驱探索洞天，换取一个进入机会。真是愚不可及。”
想给大衍当狗？未承道箓，当狗都不配！
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道：“不过画天门的人也将洞天出世的消息上报给了度厄，估计度厄很快就会有所反应。”
“无妨。”
洛清摆摆手，神气淡然，“度厄魔子虽神通诡谲，但只消多加小心，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就能够护持自身。
只要来的人不是灭生或掌源道君，便无需担心。”
两宗势力纠缠良久，他自然明白度厄四脉的底细。如上陵、和真、仙苑之流，只要注意防范着，不贪其饵，即可避免大部分灾祸。
唯独灭生一脉，只能靠实力硬碰硬。那群疯子不仅疯，而且还强，着实不太好应对。
他宁愿与上陵打交道，也不愿理会那群杀胚。前者求利图财还有得商量，后者纯粹想杀着玩。
纯纯类人生物，根本无法正常沟通。
九真门主闻言，松了口气，正欲再说什么。
突然，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剑光生于太虚空无之中，蕴含着滔天杀意。它自遥远处瞬息而至，锁定的不仅是在场所有人，更是将现世的九真门也笼罩其中。
杀意如实质，凝成漫天雾气，压得九真门主几乎喘不过气来。
洛清瞳孔骤缩，下意识催动护身神通。
一层水天大幕在前方展开，水光潋滟，滔滔不绝。
轰——
剑光与水幕相撞，炸出一片耀眼光华。那剑光犀利无比，只是一个照面，便破了水天大幕。幸而大幕显化不绝神妙，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瞬息生发万重，堪堪挡住剑光。
“啊——”
一声惨叫响在空无，洛清听到后，却没有理会法身破碎、凄惨痛嚎的九真门主。
他抬头望向剑光来处，便见一道人影温文尔雅站在那里，风度翩翩的模样乍看去宛若书生文士。
只是那几乎要扯到耳根的狞笑，破坏了这份翩翩君子的气质。
“姬恒！是你！”